402区,海潮港。
灯塔,观景层。
船灵潮针立在铜制表盘中央。
这东西专门用来盯章鱼烧号。
平时只要卒船安稳停泊,潮针就稳得像钉死在盘面上。
可此刻,指针忽然轻轻一颤。
幅度很小。
却足够让章蓬的瞳孔猛地收缩。
有人在接近卒船。
不是教徒的气息。
方向……
下水道通往秘密泊船港的那条线。
章鱼烧号是圣船,停泊点是圣地。
外人能摸到那里,等于他这个海夜叉守门失职。
这事不能张扬。
更不能让那个闯入者活着离开。
找到。
干掉。
风衣下的八条触手同时收住,章蓬转身冲向电梯。
钢门合拢,载具沿着狭窄竖井急坠。
电梯门刚开一线,他已经挤身冲出。
八条触须贴墙一撑,整个人直接窜进塔底暗道。
……
下水道阴影区。
潮水拍着石壁,闷声一下一下往深处传。
尼罗半蹲在阴影里,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撑住湿滑石壁。
药效又上来了。
该死。
他低着头,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全神贯注压着体内那股翻涌的冲击。
就在这时,水声里多出一点细响。
吸盘贴上墙面。
又松开。
啪。
啪。
一路往这边靠近。
尼罗后颈一紧。
操。
偏偏这个时候。
他正半蹲着办“正事”,鳄感最低、警觉性最差的时刻,结果人都摸到这条阴沟里了,他才听见动静。
尼罗一手提裤,一手撑墙,整个人猛地站起。
动作太急,指爪差点把墙皮抠下来。
他抬眼看去。
昏暗通道尽头,一个半人半章鱼的身影沿着水面滑近。
风衣下鼓着八条触须,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泛着冷蓝色。
海夜叉。
章蓬。
尼罗认出了他。
同一瞬间,章蓬也认出了尼罗。
霍尔沃克干部。
尼罗。
碰不得的硬茬。
碰不得的硬茬。
可章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循着卒船感应一路追来,会在这种地方撞见这个鳄人。
更离谱的是,看样子,这鳄人刚才好像还在……
章蓬眼角轻轻一抽,把那个荒唐念头压了回去。
“海潮教和霍尔沃克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这里干什么?”
尼罗低头扣好腰带,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收干净的尴尬。
“借个厕所。”
章蓬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借什么?”
“厕所。”
章蓬眉头一跳。
圣地。
这是海潮教圣地。
闯进来就算了,还敢在这里干那种事?
真该剁碎了喂鱼。
“逗你玩呢。”尼罗扯了下嘴角,“我是受人所托,来借一下你们的卒船。”
章蓬胸口当场一沉,八条触须无声收紧。
“你是霍尔沃克干部,你应该知道海潮教的底线。”
“圣船,谁都不借。”
尼罗低头嗤了一声。
“霍尔沃克?呵,你不会害以为我还在替他们跑腿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地一响。
“我有自己的账要算。”
说到最后一个字,尼罗抬起眼。
“至于你这条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