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吐了!!段哥问话了,是正事!!
抬头,重新看向半空中的全息航图。
看着看着,眼神慢慢聚起来。
“这图……不是人画的。”
他伸手点了点图上一条歪线。
“海潮教的章鱼画法,用嗑药入梦的章鱼爬出来的。”
“水路不看直线,看触须和吸盘的落点。”
他又点了点旁边那块黑影。
“这块黑影就是界海的换潮口。”
“船要是从这儿过,早一分钟不行,晚一分钟也不行。”
说着,他又点向图边那排小刻度。
“出航点也不能照现在的坐标算,得按海潮教的标尺重新换算一遍。”
“不然一开船,就偏。”
片刻后,他回头看向段洛,耸耸肩:
“反正……就这水平吧。”
段洛、尼罗、西里尔,三双眼睛瞪得锃亮。
这哪叫“就这水平”,在他们三个眼里,这已经属于海上状元了。
西里尔立刻开口:“你居然真看得懂,那我们人就齐了。”
她收起航海图,话锋一转。
“不过,出发前我还得给走渊笔补点能量。”
说着,她从腰侧抽出那支老掉漆的抽血枪。
“走个流程。”
“走个流程。”
“尼罗,过来配血。”
尼罗眼皮一跳。
这女人一掏枪,他身上的抽血孔就开始幻痛。
以前她要抽就抽,开口就是拿来,可现在不一样,他尼罗现在是有组织的人,是段哥的人。
血是他的。
但抽血这事,得段哥点头。
他第一时间看向段洛。
“给!”
“好的!”
尼罗伸手,一把抢过西里尔的抽血枪:“我自己来。”
西里尔没阻拦。
她知道,尼罗这人全身上下最忌讳的就是抽血孔。那地方算是他的死穴,谁敢多看一眼,别管是人是神,都会被他当场撕碎。
尼罗拎着抽血枪,转身进了渔棚后方的厕所。
……
门一关。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堂堂鳄人,二十公升血算什么?
卖段哥一个面子而已。
不一会儿,尼罗慢悠悠从厕所里踱出来,举起那根沉甸甸的注血管。
脸色是有点发青。
但气势不能青。
“这一管,二十公升,浓缩型。”
“拿去。”
西里尔接过,看都没多看。
“不够。再来四管。”
尼罗:“……???”
四管?
你当我是什么?
自助饮料机?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先看向段洛。
段哥。
这不合理吧?
段洛看了眼那排空管,又看了眼走渊笔。
“再来四管可以不?”
“当然,没问题。”
……
最终,100公升的鳄血堆满一排注管。
尼罗瘫在凳子上,脸色发青,靠着一瓶掩感药吊命,才把抖成筛子的腿勉强撑住。
西里尔利落地把注血管一根根插进走渊笔尾部。
咔。
咔。
咔。
咔。
最后一根接上,笔身微微一震,渊蓝色线光从笔尖亮起,沿着笔杆一点点爬开。
西里尔扫了眼进度。
“充满还要一小时。”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正好。”
“这一小时,你们得记点东西。”
“记什么?
西里尔指尖一扫,再次调出n13号海夜叉·章蓬的记忆笔记,点到船籍页。
“记这些。”
段洛不大理解:“为什么要记这些?”
西里尔将船籍页放大,解释道:“每艘卒船都有自己的特性,就像变异者有特性一样。”
“章鱼烧号的特性,就是记人。”
“它会记住一份船籍,姓名、职务、岗位,谁被写进去,谁就是船认定的自己人。”
“我们登船后,必须顶替船籍里的某一个人。”
“名字,口令,职责,一个字都不能错。”
“这艘船时不时就会问你,如果你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一个字,它就会把你当成‘偷渡客’。”
“偷渡客?”
“嗯。”西里尔看着笔记,“偷渡客,就是不属于这艘船的人。”
“章鱼烧号一旦发现船上有偷渡客,就会停航,锁舱,退航。”
“严重一点,直接自行沉没。”
这话一落,贺三水脸上的血色当场褪了一截。
“沉、沉没?”
他原本以为这次出海,自己只是负责掌舵。
可之前也没人告诉他,掌的是卒船的舵啊。
段洛也正在消化,莫名奇妙的知识又增加了。
卒船会认人。
认错就zisha。
废城这破世界,连船都有脾气。
“没多少时间了。”
西里尔抬高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拽回来,指尖一划,七张身份卡缓缓展开,悬在半空。
每张卡上都有姓名、职务、岗位职责、轮班口令,还有一串密密麻麻的备注。
“现在,记住各自的角色。”
“姓名,职务,岗位职责,船上口令,一条不漏。”
“登船以后,我们就不再是我们。”
“是被章鱼烧号记住的人。”
“只有身份全对,船才会把我们当自己人,才会带我们启航。”
“然后,驶向罗刹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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