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德洛。
班德洛。
……
……
斑鸠旅馆,顶楼,后屋。
门没锁,窗半掩,线香在烧。
屋里没开灯。
只听“咔哒”一声。
剪刀声,响在角落里。
班德洛窝在里头,低着头,手里摊着一张红纸。
纸一抖,刀一落。
剪出来个“7”。
指头一弹。
红纸“哗”地飞出窗。
风一裹,纸边一颤,“7”字当中劈开,碎成几十片纸鳞。
轰然四散,像雨后破茧的蝉翼,像一群被放出的刀羽,无声穿街,掠过屋脊、塔桥、废轨与黑巷,贴着城市最隐秘的骨骼游走。
信鸦?符纸?
不够。
那是信令。
老七亲手剪出来的,一纸下去,十方即动。
……
线香燃到尽头,啪地一声断灰。
桌上,那只老青花杯,茶已斟好。
班德洛坐着不动,只轻轻推了杯盖,茶香微扬。
像是在等人。
下一秒——
破空声起。
风雷陡落!
飞车贴着夜幕掠至,尾焰拖出一道青白雷痕,在屋檐下划出一道反旋半圈,砰地一顿。
窗沿上,啪嗒一响。
一只靴子落下,稳稳踩住瓦边。
段洛到了。
眼神落进屋里,鼻尖动了动。
老斑鸠今天改性了,不喝酒,改泡沉香红藤?
班德洛正慢条斯理地倒茶,手势稳得像等了很久。
“如果你想问钟璃的下落——”
他抬眼:“抱歉,我不知道。”
段洛没二话,拿起终端,直接转账,屏幕亮起的金额令人发凉。
20,000,000请确定接收
班德洛看了眼那串数字,熟练的点了确认。
段洛接茶一饮而尽,眼神没从他脸上移开:“说。”
段洛接茶一饮而尽,眼神没从他脸上移开:“说。”
班德洛:“我捋捋。”
“你的污症快临界的时候,去找鸣婆算命,鸣婆劝你回西港灯塔,对吧?”
段洛:“对。”
班德洛:“周六凌晨,钟璃到西港灯塔找过你,对吧?”
段洛没隐瞒:“对。”
“但这和她失联,有什么关系?”
班德洛没立刻答,只是抬手,吹了口茶气。
“钟璃,是古钥‘钟情锁’的持钥者。”
“按照《封驻审判令》,她必须被永久监封在黑肠坊。”
“百年不得越界。”
“但她——”
“周六凌晨,出现在了西港。”
“你说,有没有关系?”
段洛倏地抬眼,眼神一缩。
想起那晚,自己只是随口一句:“来灯塔一趟吧,我要死了。”
钟璃回:为什么说要死?不是已经解咒了吗?
段洛,我不想再换人了。
然后,她……来了。
护他过了“污症凶潮”。
没问为什么,也没有要解释。
然后,离开。
段洛喉头动了动。
“所以越界会怎样?”
班德洛:“城统下了x字收容令。”
“执行判规。”
段洛脸色骤沉,“收容?”
“什么意思?”
班德洛:“击杀、清算、剥离古钥,以城市意志之名。”
空气像被灌了水泥。
段洛冷声:“那么多持钥者,为什么单单要收容她?”
“她又没有失控。”
班德洛放下杯盖。
“因为她的古钥,来自灰渊。”
“属于禁忌。”
……
感谢喜欢宠物兔的道冥王打赏的大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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