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的鱼感,怎么可能还稳得住?
这种级别的鱼感,怎么可能还稳得住?
他自己最清楚。
鳄感一离开深海,强度就会被硬生生砍掉一截。每次在陆上把鳄感强行推到这种级别,他都会逼近污症边缘,事后必须靠魔药去压。
可眼前这家伙不一样。
不仅把他压得死死的,气息居然还越来越稳。
稳得不像人。
更像什么深海里早该死绝的老东西,又活着爬回来了。
“灭绝的黑鲛?”
他下意识喃喃了一句,脚步往后退了小半截。
这是他第一次——
真迟疑了。
…
而就在此刻。
段洛的“终极变态版”中指,终于彻底成型。
那东西狰狞得不像活物,也不像兵器,更像某种深海古种遗留下来的攻城骨炮。
黑鲛棍炮·完全体。
拉满。
七点二米。
整条巷道都快装不下它。
成型的一瞬,蓄死在段洛体内的全部雷炁同时灌了进去。
炮腔最深处,一团头颅大小的炁弹缓缓凝出来,越压越亮,越亮越沉。
巷道两侧的碎石开始轻轻跳动,墙皮簌簌往下掉,连人耳边都跟着起了一阵发紧的嗡响。
尼罗瞳孔骤缩,终于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我靠——这什么见鬼的玩意!!”
他想躲。
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往侧面滑了出去。
可太晚了。
段洛已经把他锁死。
“这一炮——”
“叫你灰飞烟灭!”
轰!!!!!!
重磅雷炁弹脱膛!
炮口前方的空气当场被撕开,整条巷道像被一根暴雷长矛迎头贯穿。
尼罗只来得及把鳄瞳睁到最大。
下一秒,那道雷已经撞到了脸上。
轰——!!!!!!
整条巷道,直接在电浆风暴里炸开!
炽白雷流裹着湛蓝电浆一路碾过去,墙面、碎砖、钢筋、烟尘,凡是挡在前面的东西,全被这一击全部干碎!
烈焰和冲击波一层叠一层往外掀,像整片高温怒浪裹着浓烟和碎石,瞬间吞没了整片废墟。
……
……
死寂一下落了下来。
像一整块厚布,猛地把整条巷道罩住。
像一整块厚布,猛地把整条巷道罩住。
四周只剩零星雷弧还在焦黑的断墙和残砖间来回爬动,时不时劈啪炸一下,把未散的烟尘照得忽明忽暗。
段洛半跪在碎石里。
喘得厉害。
右臂上的黑鲛棍体还没完全褪干净。
雷光顺着皮下脉络一缕缕窜动,指骨也在一节节轻颤。
刚才那一炮——
已经是他开窍期能压出来的极限中的极限。
全力透支。
体内早就空了。
紧跟着顶上来的,是饿。
整副身体像被一把烧穿了炉膛,里面什么都不剩,只留下一个发烫又发空的洞,正从腹腔一路往四肢百骸扩开。
段洛低低吐了口气。
“……结束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硬刮出来的。
太饿了。
脑子里甚至已经自动排好了顺序。
先取血。
二十毫升鳄人血。
然后去吃饭。
段洛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抬脚就往尼罗倒下去的方向走。
这一仗,按理说该打完了。
至少,刚才那一瞬,他是这么信的。
甚至走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掠过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刚才那一炮,会不会把要用的血也一并打废了?
可下一秒。
巷道尽头,那片还没完全熄下去的炽焰余烬里,一道庞大的影子,缓缓从坍塌的墙后立了起来。
浓烟被硬生生撕开。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布满厚重鳞甲的巨爪。
随后是粗壮前臂、低垂的鳄首,还有那具压着火光一步步往外走的庞大身躯。
断砖和碎石还挂在他身上,火星顺着鳞片缝隙往下滚。
可那层绿蓝交错的鳞甲,也只是被熏黑了一层。
没有破口。
甚至连一条像样的伤纹都看不见。
——别说20ml血。
——连一滴,都没掉。
段洛脚步猛地一顿,喉头一哽,整个人僵在原地。
“……所以。”
“跟疯僮五五开,是这个意思?”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