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外墙的火力点,被这一发硬生生扫空。
狼人帮原本卡死的阵形,当场散了。
对他们来说,这一下几乎是致命的。
厂房内外瞬间乱成一片,喊杀声、脚步声、义体碰撞和金属摩擦全搅在一起。
可段洛的眼神,反而一点点冷了下来。
接下来会怎么走,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狼人帮如果还想把这局面掰回来,只剩一个办法:正面斩断这股压制火力的源头。
也就是,先把远程术师瞬杀掉。
而这个术师是谁,根本不用猜。
就是他。
段洛抬起眼,眼角那圈细微的鱼感波纹轻轻一震,随即偏头对阿马里低声道:
“尼罗要出来了。”
“等下我把他引开。”
“你们直接总攻。”
阿马里先是一怔,随即点头。
“好。”
……
说话间——
轰!!
罐头厂深处,一扇厚重铁门猛地脱框飞出,像一枚贴地掠行的炮弹,直奔段洛面门砸来!
铁门撕裂空气,速度快得几乎来不及用肉眼捕捉。
可段洛的鱼感已经先一步咬住轨迹,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地面侧闪出去。
铁门几乎是擦着他身侧掠过,下一秒重重钉进后方墙体,震得整面水泥墙猛地一晃,碎屑簌簌直落。
周围佣兵却全都僵了一下。
那一撞,像是连他们的神经都一起震麻了。
“咯咯咯……”
一阵沙哑得发涩的笑声,从那扇铁门飞出的黑暗后方慢慢传来。
“搞得挺乱嘛。”
话音落下,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厂区大门后走了出来。
两米开外的身高,浑身覆满整齐咬合的厚重鳞片。
鳞面泛着冷蓝色的幽光,像是刚从海沟最深处拖上来的古老捕食者,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肌肉堆出来的,而是一整身鳞甲本身就在往外散。
巨大的鳄首从粗壮脖颈间探出,獠牙交错,竖裂的瞳仁里全是冷血兽性。
他明明站着,却更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鳄鱼,粗长尾巴拖在两腿之间,轻轻一扫,地面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摩擦声。
——鳄人尼罗。
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他那双竖裂的瞳仁慢慢扫过场中众人,最后,牢牢停在了段洛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像是两股深海暗流隔空撞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像是两股深海暗流隔空撞上。
尼罗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像是先闻了闻他,随后才压着嗓子开口:“你这身味儿……像我在海沟里撕碎过的死鱼。”
段洛连争都懒得争,只扯了下嘴角,“你那一下挺卖力……结果就这?”
尼罗眼神顿紧:“什么就这?”
“你的鳄感。”段洛半抬着眼,斜斜睨了他一下,“不行。”
这两个字一落,尼罗周身那层鳄感回波轰然炸开,空气里当场荡出一圈细密涟漪。
他那双鳄眼骤然暴睁,竖瞳一下收缩到极限。
在海沟族的认知里,鱼感就是血统延伸,你说它“不行”,跟当众骂祖宗没什么区别。
“吼——!!!”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雷炸开,地砖碎裂,尼罗轰然扑出。
这一扑,像坠铁般砸下。
可段洛早在鱼感里看到了他起扑的轨迹。
几乎就在尼罗发力的同时,段洛已经转身,右手一甩,一枚雷炁弹精准轰向右侧建筑外墙。
轰!
电光炸开,炽蓝色尘雾瞬间翻涌,半条街口当场被遮得严严实实。
这一下根本不是为了杀伤。
是遮蔽。
是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