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璃翻身跨上重型机车,脚下一蹬,油门轻轻一拧,排气管立刻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段洛一愣,赶紧把衣服套回去,抱着那根导游小旗匆匆跟上,在她身后坐稳。
刚想理一理坐姿,钟璃侧头扫了他一眼:“抱着旗子干什么?抱我的腰。”
“摔下去我可不会停。”
段洛:……鲛督的我还怕摔?
可念头归念头,动作却老实得很,他把小旗往旁边一夹,手臂顺势环上了钟璃的腰。
这就是流程?!
不过——
这腰,倒是真细,紧实里裹着一层柔软,像剑鞘外覆了一层丝绸。
下一秒,引擎轰鸣,车身猛地一窜,顺着黑肠坊狭窄曲折的巷道疾冲了出去。
风声瞬间贴着耳边刮了起来。
段洛下意识收紧手臂,余光却猛地扫到地面,机车后面竟还拖着一根铁链。
铁链尽头,拴着一个灰色麻袋。
那袋子鼓鼓囊囊的,被拖得沿地乱滚,一路颠簸翻跳,像只被丢上水泥地的落难海豹,偶尔还抽两下。
更诡异的是,袋子里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压得发闷的哼响。
段洛眉头一跳。
鱼感启动。
袋子里头,有个活人。
男性。
他挑了下眉,试探性的问:“那麻袋里是什么?”
钟璃漫不经心地答:“渣男。”
话音落下,重机车已经轰然冲出二巷。
…
前方,是黑肠坊外缘的沙尘道。
地面大片开裂,钢筋骨架从裂缝里裸露出来,尘风卷着碎塑料袋和旧海报残角在半空乱飞。
路边歪七扭八地停着几辆报废骨架车,还有半倒不倒的铁牌,有些上面甚至还被人刷了骂街的脏字。
砰——!!
突然一声枪响,撕开风声。
重机车右侧后视镜应声爆碎,镜片化作飞星,贴着段洛耳边擦过。
段洛眼神一冷,猛地回头。
只见大道尽头,夜尘轰然翻卷,一支风格癫狂的车队从尘幕后冲出。
灯光乱打,轰鸣震耳,像一群发疯的铁兽沿着破路一路扑杀而来。
改装重机、铁皮皮卡、链锯三轮、喷火越野,一辆接一辆,排气喷着火,车灯在夜里拉出一道道晃眼的白线和血红。
最扎眼的,是最前面那辆挂着骷髅旗的废土战车。
车头外壳几乎全被扒光了,前盖裸露,黑漆喷着“碎火”两个大字,鼓风机在车灯照射下泛着湿冷的锈光,像一颗裸露在夜色里的金属心脏。
更疯的是,车头还绑着个男人。
那人被钢索死死缠在前杠上,整个人迎着夜风剧烈颠簸,头发和衣角全被吹得乱飞,脸都快被风刮干了,只剩一层麻木到发木的绝望,活像一块被挂在车头领路的烂招牌。
段洛眯起眼。
“……碎火车团?”
黑肠坊最近刚冒头的一帮疯子。
听说是流浪车帮和火焰教残党拼出来的zazhong,最擅长的就是边笑边杀,边烧边抢。
听说是流浪车帮和火焰教残党拼出来的zazhong,最擅长的就是边笑边杀,边烧边抢。
车队越来越近。
怒吼声、引擎声、链锯的空转声在夜路上搅成一团。
那帮人一边追,一边挥舞着枪、钢索、钩链,甚至还有人抱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拆迁电锤,边冲边砸车身。
“你这个臭三八!停车!!”
“把老大放下来!!”
“弄死她!!!”
段洛眼皮一跳,嘴角跟着抽了抽。
……好嘛,这阵仗,有种被拉上贼船的感觉。
偏偏钟璃稳得很,头都没回,只懒懒丢来一句:“你的诅咒源,我已经看到了,但解咒配方得我彻底爱上你,才能看全。”
“现在这个程度,我只是喜欢你的脸和身材,还差一点。”
“最后那一点,我得看你够不够男人。”
段洛嘴角一撇。
竟然怀疑我够不够男人!我脱裤子行不行?今天周五!
钟璃继续说,语气懒洋洋的,尾音却又勾得发甜:“你要是能把他们全砍穿,让我上头,让我心跳失控,甚至让我暂时忘了,到底是哪段人格在爱你,那情锁就开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偏过头,看了段洛一眼。
夜风把她黑发往后掀开,那一眼又艳又危险,嘴角那点笑更是说不出的莫测。
“你就能成为我,现在这个我的真爱。”
“至少,在下一次病变之前。”
夜风把钟璃的声音吹得有点散,可每个字还是清清楚楚钻进段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