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角落，一盏红外工作灯泛着暗光。

单拓靠着金属柜，点了根烟。

“‘百变秀咖’，黑莲教骨干。”

“前几天潜进404区，破了我们玖号的外围服务器。泄了一批镖人的身份，见习期和灰铁段位为主。”

““这人能模仿体型、嗓音、谈习惯，伪装成任何人。”

他咬着烟，抬眼看向段洛：“你是灰铁，身份也在那批里。我看到你进门、反应不大对，还没提前打暗号，第一反应就是——你被换掉了。”

段洛无语。

谁知道你在里面啊，提前打毛个暗语？

不过他很快把火气压了下去。

至少原因搞清楚了。

段洛缓了口气，问：“犸路牙跑路，是你安排的？”

“严格说来，不算跑路。”

“他去进货了。”

“进货？”

“嗯。”单拓吐出一口烟，“上城武器商断了他的货，他打算自己搞材料，自己造。”

“去哪进？”

“他没说。”

“我刚给他打电话，是空号。”

“正常。”单拓弹了弹烟灰，“玖号客的终端，一出404就没信号。”

段洛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执街打卡点。”

说着，单拓从口袋里摸出终端，对准墙角嵌入的金属识别板一扫。

“滴。”

识别灯亮起，一道红线横扫过他全身，几秒后熄灭。

签到完毕

段洛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执街打卡是这么打的。

单拓收起终端，“那你来干嘛？”

“买子弹。”

“话说，我们聊天不开灯吗？”

单拓抬手往墙上一按。

“咔哒。”

灯亮。

白炽灯瞬间照亮整间店铺。

段洛抬眼一扫。

货架空了。

柜子空了。

连工具都被清得干干净净。

店里只剩一地发泡壳、焊接残件，还有几根卷起来的废线。

段洛早就用鱼感扫过一遍，倒不算意外，只是皱了下眉。

“犸路牙真把全店都带走了？”

“一点没留？”

“留了。”

单拓转身，从桌面上捡起一张便签，递给他。

单拓转身，从桌面上捡起一张便签，递给他。

“留下了一张字条。”

段洛接过，展开一看。

红笔写着三行字：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叫人生死相许。

我，钟：意你。

段洛盯着字条，沉默了几秒。

“……这情书写得有点凶，标点符号有点奇怪。”

“暗语。”单拓淡淡道，“用第七套玖号编文，翻一下。”

嗯？

段洛翻出手机，调出《第七套玖号编文》，开始逐行比对。

片刻后，他的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你要的子弹断货了。

柜台里面还有最后的十二管。

绝版货，售价：两千万。

段洛：“……”

单拓看了他一眼：“字条是给你留的吧？”

“你那把武器我见过，k＆q666口径，属于停产型号，整个404区能配这弹的，也就犸路牙手里还有点存货。”

“现在这批，是按玖号客内部价给的。逼近成本，两千万算良心了。”

段洛嘴角微微一抽：“两千万，良心？”

“绝版弹。”单拓耸了耸肩，“你是骨干，有权限调用玖号客资源，像这种战斗级消耗品，完成后续镖单后，可以走骨干报销通道。”

——子弹可以报销？！

段洛手上一顿，脸上露出一种“骨干真香”的表情。

他没再废话，转身走向柜台，拉开下层金属门。

黑鲛炮击棍的特制弹t1350，一枚枚稳稳躺在发泡托盘里，像是排队等着他来领。

他掏出黑鲛的弹匣，一边往里压子弹，一边问：

“所以，黑莲教真回来了？”

单拓轻吐一口烟雾：“至少，百变秀咖是回来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活捉他。”

段洛抬眼：“你搞得定？”

“你太小看我了。”

段洛低笑了一声，没再接这个话。

最后一枚子弹“咔哒”一声推入弹匣。

他忽然道：“谢了。”

单拓一愣：“谢什么？”

“把我从哨塔里扛出来。”

“切。”

段洛合上弹匣，推入黑鲛棍中，低头上膛。

然后走到单拓面前，神秘兮兮地说：“来，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他拉开自己裤腰带，扯出内裤边：

“夜姐送的，同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