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童·伽耶。”
“霍尔沃克旗下术师团‘法老’中的一员。”
“他常把自己伪装成孩童,实际是患有退化型精神症的成年男性。”
“操控欲极强,暴力,且极度危险。”
“至于霍尔沃克……”
夜鸢靠回椅背,望向酒吧天花板上的旧灯管。
“那是个由‘危险等级五级以上’罪犯组成,成员全被悬赏了天价。”
“但与其说是悬赏金,但不如说是危险标识。”
“金额越高,越别靠近。”
“以前有人不信邪,想拿他们换钱,直到后来尸体一车一车往回拉,赏金没领到,倒是殡葬业赚麻了。”
段洛唇角微微抽动。
现在如果问‘悬赏金多少’,是不是就太没眼力见了?
他换了个问题。
“这么强悍的组织,为什么会和joker勾连上?”
“具体原因不明。”夜鸢道,
“但情报显示在joker控制区,存在一种非常特殊的魂矿。”
“据说,可以解析出赫卡。”
她抬眼看向段洛:“你知道‘赫卡’吧?”
段洛点头。
在基地时,他听颂猜提起过。
“一种法力类型。”
“霍尔沃克术士团内部,那些被称为‘法老’的术士,专门掌控这类法力。”
“没错。”
夜鸢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停。
“所以我们有理由判断,疯童·伽耶出现在哨塔,不是为了监听谁。”
“他是在找东西。”
“找含有赫卡的魂矿。”
“这大概就是joker和霍尔沃克联手的原因。”
段洛沉默片刻。
“也就是说,我这次是踩雷了?”
夜鸢没有否认。
“对,你这次确实是踩雷了。”
“遇见了霍尔沃克,这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但我更想告诉你真相!”
“镖人这行,没有剧本,镖单一旦开始,路上会撞见什么,谁也说不准。”
“这次你能活下来,不代表下一次还有这个运气。”
“如果你要继续做镖人就得接受一个前提,你不是拿命赌一次,而是把命一直放在赌桌上。”
“你现在还没转正,还有机会下桌。”
“你现在还没转正,还有机会下桌。”
“所以,你的决定是?”
段洛一时没答。
镖人的前方是地狱。
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不就一直活在地狱里吗?
枪声、污水、烂巷,每天疲于奔命,偶尔安全下来,他反而不适应。
周围一静,念头就会自己冒出来:
这是哪种世界?我是怎么进来的?又该怎么回去?那该死的状态窗口……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
夜越深,念头越疯。
他怕黑,怕一个人待着。
有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眼泪也会突然掉下来。
这是病,得治。
所谓镖人的生活,在段洛看来,也许就是给自己找一条疗法。
不一定能治好。
但至少能让他往前走。
“我不下桌。”
夜鸢看着他。
“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