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玖号的人……”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犸路牙盯着他袖口，“玖号制服，我一眼能认出来。”

段洛皱了皱眉，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左肩被破片剃开一道口子，里面玖号制服上的袖标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他啧了一声，顺手把衣服往上一拉。

犸路牙擦了把脸上的血，靠着墙滑坐下来，嘴里还在发颤。

“昨晚我就察觉有人在店外踩点，今早又来了匿名单子，让我‘交枪’。”

“我就知道，是黑莲教那帮疯子盯上我了。”

“刚刚我才下了玖号的镖单，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段洛一愣：“你是玖号客？”

“我当然是玖号客，不然哪来的权限紧急报镖？”

在404区这种三不管地带，报镖跟报警差不多一个意思。

段洛眼神一顿，眉头略微皱起。

“可我在玖号客的资料包里没看到你的名字。”

“低权限列表不显示我。”犸犸路牙咧了咧嘴，“用你的终端，扫一下我的瞳孔就知道了。”

段洛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隔空一扫。

玖号客编号：d3-044

当前权限：紧急报镖

“……啧。”段洛看了他一眼，撇嘴：“你是玖号客，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犸路牙低声咕哝：“怎么早说啊，谁知道来的到底是谁？”

“你外套把玖号徽章盖得严严实实，哪怕露个角，我也不至于误会。”

“而且你来得也太快了，我才刚下完镖单，你人就杀进来了，换谁不慌？”

段洛叹了口气：“实话说，我不是接任务来的，我就是专门来买武器的。”

“结果一进店就被人投雷，还临时被塞了张镖单，真是赶巧了！！”

犸路牙龇着两个发黄的大龅牙，脸皮抽了抽，半天没挤出一句硬话。

“……对不住了。”

“最近黑莲教那帮王八蛋闹得太狠，搞得我疑神疑鬼。”

段洛没心情安慰他。

“我不管你跟黑莲教到底有什么瓜葛，有没有厉害点的武器？

“有就拿出来，干死他们。”

犸路牙脸色一变：“你……你不会真想打吧？我们连对方有几个人都不知道！”

“那你想怎样？”段洛看了他一眼，“坐这等死？”

外面又传来一阵沉闷撞击。

段洛声音一沉。

“没时间废话了！赶紧点！”

犸路牙咬了咬牙，慌慌张张爬起来，开始一个接一个打开周围的铁箱。

暗室里堆满了武器。

有些裹着油布，有些插在固定槽里，还有些被磁锁锁在墙上。

他一边翻，一边问：“你什么武器用得趁手？”

“能打的都行！”段洛顿了一下，“最好是那种棍枪合一，能扫人也能爆头的。”

“要是有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把怪异兵器就被犸路牙从箱子里拖了出来，直接扔给他。

段洛抬手接住。

入手很沉。

入手很沉。

没有传统枪托，枪管却比标准buqiang还长出一大截，就像某个疯子把buqiang和长棍硬焊在一起。

“按你的要求，那就是这个了。”

“它叫火统棍，野战混合兵器。”

“能装弹射击，也能切成硬棍形态近战。”

说着，犸路牙又丢来了两个弹匣。

“不过这玩意儿新手很难用。”

“枪不像枪，棍不像棍，在我这儿吃灰好多年了。”

“你确定会使？”

段洛一边插弹匣，一边调节开关。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话音落下，鱼感已经顺着掌心钻进火统棍。

紧接着，属于悼打鲛尉的那套本能开始给答案。

几行意识文字随即浮上状态栏。

棍名：火统棍

合手：c9

鲛死棍，勉强能走

可使：落鱼打膝、夜鲛探海、逆流而上、横扫千钧……

下一瞬，某种陌生又熟悉的东西，沿着掌心灌进身体。

手掌、手腕、脚踝、重心、呼吸，全都在自行校准。

那些本该靠上百场实战磨出来的反应，那些一棍一棍打出来的肌肉记忆，此刻像高压水银一样倒灌进神经。

段洛刚沉进这种“动作即本能”的状态，外面原本密集的枪声忽然停了。

随即，一阵脚步声从门外逼近。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半毁的门板外响起：

“犸路牙！你这老不死的！要是还喘气，就给老子吱一声！”

“你以为把货断了，就能装死了事？黑莲的账，从没人能赖掉！”

段洛侧头，看了犸路牙一眼。

犸路牙那张满是胡渣的脸，难看得像刚吞了苍蝇。

忽然，门外另一个声音低吼：

“在这！”

“暗门！”

“入口找到了！”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砸在门上，像是破门锤，或者某种电磁冲撞器，往门上砸。

整扇防火门被震得往里凹了一下，门缝里簌簌往下掉灰。

他们要冲进来了。

段洛眸光一凛，猛地一把将犸路牙推开！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入，像暴雨穿门，瞬间撕裂了整个掩体。

段洛翻滚躲入旁边货架后，背脊刚贴上金属立柱，鱼感lv3触发。

一瞬间，空间感知图谱在视网膜边缘迅速展开。

敌人13人，前推3人，火力压制，两侧包夹，后侧有游弋支援，右上方还有个狙击点位。

段洛深吸一口气，将火统棍切入buqiang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