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室。
头顶的光沉沉地挂着,灰白得像褪色的旧片底。
神父坐在段洛对面,戴着兜帽,只听不说话。
段洛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你知道sharen的感觉吗?”
“我原本也不想知道。”
“但没办法。”
“有个疯子为了抢我兜里几块钱,拿刀……往我背后、肋骨、胸口……捅得跟切羊肉一样。”
“血哗哗地流。”
“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以为我要死了。”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骑在他身上了……”
“我怕他动,怕他再捅我……所以只能不停地打他……”
“不停地打……”
“打到他……不动了。”
“那之后,我整整一周睡不好。”
“梦里老是见到他。”
“见到那张被我打烂的脸。”
“可你知道吗?时间一长,真的会麻木。”
“当初我发誓,绝对不会习惯这种生活。”
“但现在?”
“呵,我他妈早就习惯了。”
“你觉得我是不是完蛋了?”
他抬头看向神父。
对方的兜帽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脸。
段洛吓了一跳:“……靠!”
……
这特么是个梦!
噩梦!
“操!有人!!”
斑鸠旅馆,他的房间。
黑暗中,三道身影贴墙而伏。
段洛“看见”了他们,用的不是眼睛,而是鱼感。
生物级的震动捕感,沿着地面与空气回流,在他意识中勾勒出对方的位置。
寂静只维持了一瞬,角落里骤然炸开一声失控的低骂:
“妈的,被发现了!”
“开枪!”
砰、砰、砰、砰。
消音器压扁了枪声,子弹成片扫向床位。
段洛已经翻滚而出。
身后的被褥炸裂,填充物四散飞溅。
身后的被褥炸裂,填充物四散飞溅。
他顺势掀起床板,横抡出去。
“呃啊——!”
两人猝不及防,被沉重的床板砸中胸口,脚步失衡,连退数步。
趁此机会,段洛迅猛前冲,肩胛骨瞬间鼓起,腿部肌肉像是被鱼鳍抽打般弹开。
一脚低扫,贴地、暴力、角度反常。
其中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踹飞撞墙,留下带血的墙痕滑了下来。
“疯子!弄死他!!”
几个混混扑了上来。
段洛抬手,掌心一震,“咔”,骨刺瞬间弹出,青黑倒鳞覆盖其上。
下一秒,直插进最近那人腿骨。
“啊——!!!”
那人痛得倒地哀嚎。
段洛顺势一脚踩下,“咯吱”一声,骨裂声像木板断开。
这时,一把刀从后方突刺而来。
段洛头也不回,手掌反转180度,接住刀刃。
“什……!?”
刀刃插入他掌心,却像陷进一块活着的坚鳞中,拔不出来。
对手直接懵了,“这是什么型号的义体?哪家造的!?”
却见段洛缓缓回头,眼睛的瞳孔已完全变成深海灰绿,两侧腮部浮现出微微张开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