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师叔祖,您觉得,真玄的突破心得,能帮您找到那条路吗?”
凡净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老衲不知道。但老衲知道一件事,真玄能突破,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至于怎么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走法。
裴千刃走的路,不通。真玄走的路,通了。
老衲要做的,不是照搬真玄的路,是从他的路里,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了空,你不用担心老衲。
老衲活了一百八十多岁,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庸才。
真玄是天才,裴千刃也是天才。
但老衲不是天才,老衲只是一个活得够久的老和尚。
活得久了,就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了空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弟子明白了。”
凡净摆了摆手:“你回去吧。老衲再坐一会儿。”
了空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禅房,他望着远处真如寺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自己的禅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凡净禅房的方向。
那间小小的木屋安静地卧在月色中,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了空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半炷香的功夫,他推开禅房的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案上抽出一份空白的文牍,提起笔来。
他要拟一份方案,一份关于护国寺未来发展的方案。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窗棂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这一夜,护国寺方丈禅房的灯,亮到了很晚。
......
翌日午后,皇宫,养心殿。
赵煦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密报,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手里的茶换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赵无忧坐在御案左侧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上,面色平静。
贺州同坐在他对面,此刻他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皇叔,”赵煦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朕再问你一遍,真玄的修为真的已经到了通幽境吗?”
赵无忧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点头。
他回答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陛下,这个问题臣已经回答过三遍了。
真玄是通幽境,七百年来第一个。
关于这点,臣也反复跟国师确认过好些次。”
赵煦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横梁上画着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七皇叔,朕记得,老祖宗的秘典上写过,融丹期以上的武者,会被这方天地排斥出去。
怎么真玄突破到了通幽境,还在真如寺待得好好的?”
赵无忧像是在斟酌措辞:
“陛下,可能正如我们讨论的那样,这方天地变了。
以前容不下通幽境,是因为天地不够大。
现在天地在剧变,容得下更高级别的武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