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每一个弟子都知道,真如寺正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朝真恒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真寂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真玄。
“师弟,你那本《通幽篇》,贫僧回头来换。”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但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五千贡献点,贫僧够。到时候你别装作不在就行了。”
真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师兄来之前让真明提前通报一声,贫僧好提前做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把册子从柜子里拿出来,免得你来了还得等。”
真寂的嘴角抽了一下,气人,真特娘的气人,他甚至怀疑真玄是不是觉醒了气自己的天赋。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议事厅,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朔州,护国寺。
最近这段时间凡净难得在朔州护国寺的总寺这边。
此刻他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天际。
夕阳将护国寺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暗金,钟楼的铜钟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了心说那是风不够大,凡净没有接话,他沿着回廊朝方丈禅房走去。
走到方丈禅房门口时,门从里面开了。
了空站在门内,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师叔祖,弟子正准备去请您。”
凡净摆了摆手,走进禅房,在主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了空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是今年的新茶,了空知道师叔祖不爱陈茶。
凡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空脸上,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开口。
“你今天一整天心神不宁,老衲隔着半个寺院都感觉到了。”
了空放下茶盏,看着凡净,面露苦笑:
“师叔祖,真如寺那边的事,弟子在斟酌。不是心神不宁,是在想几件事。”
凡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哦?说来听听。”
了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才缓缓开口道:
“第一件事,真玄突破通幽境,这条路是走得通的。弟子在想,这对禅宗意味着什么,对护国寺意味着什么。”
凡净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件事,真如寺有了通幽境,护国寺在禅宗的地位会不会受影响。
师叔祖,你知道弟子不是在意虚名,是在想,护国寺怎么跟真如寺相处。
是继续当我们的禅宗之首,还是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第三件事,师叔祖的修为。弟子在想,真玄的突破心得,护国寺有没有可能拿到。
师叔祖卡在融丹后期这么多年,弟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说完这三件事,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凡净,等着师叔祖的回答。
凡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了空,你做了这么多年方丈,护国寺在你手里,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了空想了想,如实答道:
“弟子不敢说进步了多少,但至少没有退步。
各堂口的运转比以前顺了,弟子们的修为也比十年前上了一个台阶。
至少真元三境的弟子比以前多多了。”
“你呀,真是谦虚了。”凡净笑了笑,有些无奈,“你方才说的三件事,老衲一件一件回答你。”
他放下茶盏,伸出第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