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妖两界的太平，确实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的。

阎王的脸涨得通红。

憋了半天，什么都没憋出来。

他猛的转过头，朝旁边的清微投去求助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清微道长站在桥边。

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方才跑得急，袍角撕了一道口子，头发也有些散乱。

但此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那副仙风道骨的从容模样，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我的背影，温声开口。

“小友，你可还记得老夫？当时在武当……”

“当时在武当！”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就是你试探我能不能拔剑的，想看看我能不能拔剑开凤凰图。”

清微的话被堵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尴尬地呵呵了两声，手指不自觉的捋了捋胡子，试图挽回局面。

“呵呵，这个……虽然是试探，但也确实想帮助小友的突破和……”

“帮我什么了？”

我又一次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突破是老子自己突破的，你是说你给的武当密令是吧？那玩意是可以调遣一些武当的普通弟子，但有鸡毛用啊？你们武当最牛逼的弟子也就是永夜了吧？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那密令是可以探查我体内境界的，你当我不知？”

这话一出。

清微的脸像是被人一层一层揭了皮。

他方才那副温和从容的做派彻底挂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在密令里做了手脚，可以暗中探查我的修为境界。

这事儿他做得隐蔽，自以为天衣无缝。

而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直接点破，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武当弟子一个个脸色尴尬，有的低下头不敢看清微，有的则是一脸震惊，显然没想到自家掌门还有这一手。

清微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人越来越多。

各条通道和桥梁上都已经站满了人。

阴兵、武当弟子、天宫守卫。

还有那些参加北海天宫试炼的年轻人也开始来平台之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瞬间把整个雀河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小友天资惊人，老夫确实被瞒，不知小友已经到达了地仙之境，实在是惭愧，我等老头子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还请小友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停止集齐九尾，还是以大局……”

“你惭愧的应该是身为天下第一玄宗的掌门，却不能安天下之责！”

我再一次打断他。

声音比方才更冷更重。

清微彻底闭嘴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血色，惨白中带着灰。

我没有停，依旧背对着他们，双手维持着手诀。

紫光还在往雀河里倾泻。

邪尾的净化还在继续。

“当初冥王设定的锁妖禁地，就是在你们武当吧？当初我有幸参加了玄门大会，里面的秘境到处都是精怪，这些精怪，都是凤凰图送到你们武当的吧？”

这话一出。

周围一阵哗然。

那些年轻一辈的玄门弟子，哪里知道什么上古秘闻。

他们只知道武当的秘境测试是每届玄门大会的重头戏。

历代弟子都要进去历练，里面有各种精怪可以磨炼道法，谁杀得多谁就厉害。

杀得狠谁就有面子。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精怪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一听，居然是冥王亲选，是凤凰图送过去的。

一个个脸色都变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什么意思？秘境里的精怪都是抓来的？”

“冥王亲选？那不就是说，这些精怪本来就是妖族的？”

“武当的根基就是靠囚禁精怪练弟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