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此时站在平台边缘。
脚下是悬空的白色圆台,面前是那片神圣得让人不敢高声的光洁石面。
雀河的水声在耳边低鸣,白色水雾从下方升腾上来,环绕着我。
把周围的景象都染成了一片朦胧。
玉棺在我手中,冰凉而沉重,棺面上刻着的符文在雾气中微微泛着暗光。
我盯着面前那片平台。
脚尖距离它的边缘只有一步,鞋尖几乎要碰到那层光洁的石面了。
可我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停,停得实实在在。
我低头看着那片平台,看着那些从雀河水面上飘上来的白色雾气在石面四周无声的旋转。
看着平台中心那个隐隐发光的圆形区域。
那是净化邪尾的阵眼。
只要站上去,把玉棺放在阵眼上,掐动手诀,就能启动净化。
我在来时候,我推算过无数遍。
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可我的脚就是落不下去。
脚下那片白色的石面,看起来太沉重了。
它不仅是一块石头,更像是一杆秤的秤盘。
站上去,就意味着我要在秤盘上放一个东西,然后看着秤杆往哪边倾斜。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杆秤的另一头。
压着无数条命。
人命的命,妖的命,都压在那里。
我站上去容易,可那杆秤一旦动了,压在上面的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盯着那片平台看了很久。
白雾在我身边缓缓流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着我,又轻轻拉着我。
雀河在脚下奔涌,无声无息。
却一刻不停。
就在这三人无比严肃的注视下。
我猛然抬起了头!
看向上方。
看向那片白茫茫的天穹之上,云层厚重,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我的目光没有停,像是一根锐利的箭,穿过云层。
随后我却是猛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混不吝,嘴角歪着,带着一股子痞气。
而这笑容放在这个神圣肃穆的雀河平台上。
更是格格不入。
只见我对着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穹,语气轻飘飘的开了口。
那感觉像是在跟街坊唠嗑一般。
“哎你们说,不管要不要九尾合一,我先给这邪尾净化了,最起码不祸害苍生,这没毛病吧?”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雀河上空回荡开来。
白色水雾随着声波微微震荡,平台上那些流转的符文光纹也闪了闪。
而此刻。
铜雀台上,三个老头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阎王正扶着台面,方才那口长气刚喘匀,就听见铜镜里传来这么一句话。
他浑身一震。
脖子像是被人拧了一样僵硬的转向铜镜。
铜镜里的我正抬着头,嘴角挂着那副欠抽的笑容。
目光精准的对着他们。
仿佛隔着整个虚空,直直看进了铜雀台。
阎王先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