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日子很久远了，说实话我都不太能记得起来了。后来，某一天，传授我剑道的启蒙师傅，同时也是那所孤儿院的院长，在大火中去世，火灾蔓延了小半个岛屿，将孤儿院烧成一片废墟。”
“我唯一能记得的是，在那场火灾当中，我看到一道影子，手持匕首，贯穿了院长的胸口，夺去了他的性命。只不过后来没过多久，我就离开了那座岛屿，被一对真正的曰本夫妇收留，所以就再也没关注过遗忘岛和岛上影子的故事。”
“你是说……岛上很久之前就有其他的影子？”楚零愕然。
“嗯，不过那又怎么样？岛上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影子的传闻了，说不定那道影子早就被其他混血种收拾了？”酒德麻衣有些奇怪。
楚零沉默许久，叹了口气：“不，麻衣学姐，我看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影子sharen的真正目的？”
“目的？他们又不是人，杀起人来自然没有心理负担。”酒德麻衣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影子这种炼金产物，只有在杀掉原身后，才能真正在人世间长久存活下去。”
楚零点了点头：“只有杀掉原身才能永久活下去，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你有没有想过，影子即便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他又该以怎样的身份？人类的世界是以社会的形式组织起来的，脱离了社会的人不存在。所以，影子若想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取代原身。”
顿了顿：“换句话说，你以为杀害你师傅的影子已经消失了。而实际上，他很可能仍然隐藏在这座岛上，只不过，是替代了其他人的身份，以人类的身份隐藏在了社会之中。”
听到楚零的解释，酒德麻衣心脏猛地一跳，感到莫名惊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楚零笑笑：“说不定，他还针对我们早已知道的那些弱点，修炼出了抗性，或者对抗之策。让我们难以发现他们的真面目。”
“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感觉今天晚上要做噩梦。”酒德麻衣深呼吸。
楚零耸了耸肩，别过头去，只是，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总有些不妙的感觉，似乎记忆中的哪里有问题。
但到底哪里有问题，又实在说不上来。
……
回到卡塞尔学院后，楚零伸了个懒腰。
遗忘岛的一切都已经远去了，他也不再多想，任务结束就该放下。
“叶胜师兄怎么样了？”楚零想起什么，忽然问道。
“已经抢救回来了。”零说道，顿了顿，“你用掉最后一支龙血药剂了吧？”
“嗯。”楚零应了一声，虽然是宝贵的龙血药剂，但用掉了他并不感觉后悔。
零也没说什么，仿佛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默默支持。
“说起来，最近几天，学校里谈论最多的已经不是学院在三峡部署的秘密行动了，而是另一件事。”零有意无意地说。
“什么事？”楚零有些好奇，心想能让冰雪女王上心的，估计分量很重。
“是校园舞会啦。学生会在安珀馆举行晚宴和社交舞会，这是每年学生会的传统。”零说道，她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丝红晕。
“是吗？但我们不是学生会的成员，能去吗？”楚零看零的样子，含羞带笑，心想这少女不会春心泛滥吧？不过零这样子真的很少见，就算是龙潭虎穴自己也要闯上一闯。
“没问题，我问过了。”零看他婆婆妈妈的样子，似乎有些生气，“你到底去不去？如果你不愿意，我自己过去了。到时候跟谁一起跳舞，就不好说了。”
“别生气，ujump，ijump咯。”楚零本来就是个厚脸皮的人，既然零难得一次想要参加舞会，他倒是无所谓。
原著中学生会也举行过一次校园舞会，不过路明非是和芬格尔一起去的，只是最后收场的时候由零出面，共舞了一曲。
“好，我先陪你去芝加哥商业街的成衣店买正装。”零突然兴致勃勃说道，“校服不算正装。”
……
夜幕降临，卡塞尔学院的一角，安珀馆亮了起来，从那些巨型的落地玻璃窗看进去，灯光璀璨，像是钻石的海洋。这是一栋豪华气派的哥特式建筑，屋顶铺着深红色的瓦片，墙壁贴着印度产的花岗岩。
楚零站在会馆的门口，看着成群的学生会干部穿着漆黑发亮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揣着白色的手帕或者深红色的玫瑰花，站在走廊下迎宾。
“靠，真特么气派豪华啊，果然资本主义就是吃人的。”楚零发出一声感慨，虽然坐拥每年36000美刀的奖学金，但他骨子里仍旧把自己当一个穷鬼，看到那奢华的建筑细节就忍不住摇头，这可都是钱呐。
“别想了，就算你买得起或者租得起会馆，也承担不起家具的整修费用，高昂的取暖费和地税。多说一句，有些会馆还具有历史意义，每个月都要在芝加哥zhengfu的监视下花费大量钱财维修。”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一边挽住他的胳膊一边说道。
“嘶，你这样说的话，我未来应该跟住会馆无缘了。”楚零直摇头。
零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轻声说道：“其实我可以包养你的。”
“你说啥？”楚零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惊奇地盯着说这话的零。
“我说，我的财富足够负担我们两个住在会馆里了。”零的脸蛋微微泛红。
楚零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未曾注意少女脸上的娇羞，心中默默盘算这女人底气这么大，自己离开的那些年里，她到底凭借镜瞳赚了多少钱。
原来镜瞳的经济价值这么大的吗？
这时周围发出欢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会馆大厅望去，楚零和零的视线也不由得被吸引。
不时有着记者咔咔按动相机，镁光和目光的焦点是一辆正在倒车逼近安珀馆的皮卡，雨布被拉扯而下，如瀑布一样的鲜红色从皮卡的货仓里流淌下来，在傍晚阴霾的天空下，一抹亮色看起来惊心动魄。
那是成千上万象征爱情的玫瑰花，刚刚采摘下来，带着新鲜的露水，江河入海似的洒在安珀馆的门前。
所有人都献上欢呼声，男生们自叹弗如，女生们羡慕而嫉妒地望向某道红发身影。
这场舞会的男女主在灯光下深情对望，凯撒和诺诺。
这个晚上，诺诺穿着深紫色的套裙，月白色丝绸的小衬衣，紫色的丝袜，全套黄金嵌紫晶的定制首饰，暗红色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蹬着十厘米高的玛丽珍高跟鞋。
而出现在安珀馆楼梯上的凯撒犹如白马王子，露出高冷而温柔的笑容，高冷是对于外人，他的温柔只对向一人。
楚零注意到身边零略带羡慕的眼神，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
唉，男人还是得好好赚钱才行，不然没办法满足女人的浪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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