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路明非憧憬的其实不是诺诺，而是拯救了他的天使，他憧憬天使是因为他憧憬强大和光明，不想再回到被赵孟华全学校嘲讽、带着一帮小弟戏耍的过去。

当诺诺选择接受凯撒的求婚，其实某种程度上只不过是一周目世界线里面，陈雯雯在电影院答应赵孟华的剧情重演了一遍。那时候，全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估计都在嘲笑路主席失败的情感经历，就像王校长“想你的夜”被全网吃瓜嘲笑一样。

——你看看，你就算继承了凯撒的地位成为了学生会主席，同时担负着全世界屠龙的希望，但又怎样？在情感上你一败涂地，就像是一条败犬。

昂热也不会同情你，毕竟你对他来说不过是屠龙的工具！而对于其他人，你不过是巩固混血种在人类社会中优越地位的工具人，谁特么真的在乎你？

楚零突然感到一种感同身受的愤怒，心底仿佛有头恶龙在蛊惑，毁灭吧，毁灭吧，把这个该死的世界全部毁灭不就好了。

“但是这已经是二周目的世界线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不是么？虽然我对诺诺确实无感，但我把陈雯雯抢到手了，还把赵孟华踩得跟个小丑一样，也算扬眉吐气了吧？”

楚零咬了咬牙，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听到铃声敲响，在他跟路明非交谈的时候，整个3e考试已经默默结束了。

诺诺脸上带着红眼圈、乌龟和蝌蚪文而毫不自知，正一桌一桌地收着试卷。

“学姐你脸上有东西欸。”有人出声提醒道。

诺诺抹了把脸，立刻发出“啊啊啊”的尖叫声。

路明非倒也没太出格，因为诺诺毕竟对他还算不错，只不过始终只是把他当小弟，当一只捡来的猴子，从没真把他当男人。

说起来还是他自己不好，龙四龙五的时候路明非说是成长了，但在诺诺面前武功自破，根本还是原先那个在学姐面前抬不起头来的衰仔。这时候你好歹来句“曾经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也能稍微长点志气啊。

“学姐，不好意思啊，两周前一个不小心，把你男友打爆了。”诺诺过来的时候，楚零突然眯着眼睛笑道。

类似的话路明非在一周目里也说过，话还是那句话，不过换了个人换了一种语气说出来，话里面的意思就截然不同了。

楚零说出这句话不是嘲讽，当然也不是无意义的烂话，这话的意思是带了点挑衅的意味告诉陈墨瞳，你男朋友也就那点本事，我刚入学就能把他打爆。

而且不是什么放冷枪趁人不注意偷袭，而是真正的完全凭实力碾压！

他说这话就好像在与过去的某个衰小孩告别。你看，你做不到的我做到了，你不敢说的我替你说了。

因为在这条世界线，在那家赵孟华告白的电影院，杀出一条血路的是他自己！拯救他的天使不再是诺诺，而是他自己，楚零！

所以啊，在这个世界里，我不是漫山遍野哭哭叽叽叫师傅找唐僧的孙猴子。

而是，无法无天，动起真怒来甚至能将天庭搅个天翻地覆的齐天大圣！

而且是加强版的齐天大圣，不仅肉身无敌，而且左手地爆天星，右手发动地鸣，如来见了我都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诺诺愣了下，“哦”了一声，在楚零的双眼里她仿佛看到了某种危险的野兽。对于这句火药味十足的话她不知该如何接口，收了试卷以后犹豫一下就离开了。

其实打爆凯撒后对他女朋友说这话，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楚零心想。

但那又如何？爽就完事了，他又不在意诺诺对他的印象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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