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的三观受到了冲击,直接当场碎了一地。
她听到了什么?一个治疗不孕不育的大夫,供奉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阉人做干爹,还要听这个所谓干爹的指示。
这个世界还是太魔幻了,沈南风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脑抽了才来,怎么就信了王桂枝的话?
“喂,你怎么了?刚才话还没说完,你继续呀!”老李头不耐烦的催促。
“你刚才说你姓李……不会跟他一个姓吧?”沈南风脸色极其难看,扯着嘴角也发不出笑容,用手指了一下那雕塑,赶紧放下。
就这么一下,她都感觉自己的手沾了什么脏东西,恶心死了!
要不是因为这地方找的实在不易,沈南风此刻都要破口大骂,然后夺门而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不然呢?我小时候身体太弱了,都说养不活,我爹妈就让我认了干爹!还让我改了姓,没想到身体就好起来了,还得了干爹指示,成了大夫。”老李头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念有词,又拿了一炷香插到那香炉里点燃。
“额……那你继续忙,我先走了。”实在是没办法继续聊下去,沈南风干笑一声就要走。
“哎,你看你这丫头!我都准备给你拿方子去了,你跑什么跑?是不是舍不得钱?我跟你说我这里价格公道,绝对不会坑人!”老李头反过来拉住沈南风。
沈南风进退两难,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索性使劲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问。
“你这到底靠不靠谱?我是很认真的过来求医问药,绝对不是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老头子像不正经的人吗,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夫,行医几十年!”老李头狠狠瞪了沈南风一眼,然后扯着她进了里屋。
这死老头子力气还不小,沈南风都要喊救命了,还以为这家伙是要图谋不轨。
但进了里屋之后,沈南风直接愣住,才发现这屋子竟然别有洞天。
在外面看不出来,但进去以后却发现这里竟是一个挺正式的药房。
中药柜,中药称,还有坐诊用的工具,以及病号休息处。
而且沈南风发现那中药柜上各个抽屉上面全都写着名字分门别类,并且那字看起来还挺娟秀的。
“这是你写的?”沈南风惊讶的指了指那中药柜。
“不是我,难道是你?”老李头没好气的又冷哼一声,把道袍脱下来丢到一旁,又搓了搓手,这才站到自己的柜台前。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不靠谱对不对?但你没听说过吗?世外高人总有一些怪癖,你得能理解才行。”老李头依旧振振有词,不过神色和状态比刚才确实正常了不少。
麻利的从柜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几张药方,戴上老花镜开始研究,又拿出纸笔来写写画画。
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大夫的样子,沈南风乖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等待。
大夫开始写方子抓药,沈南风识趣的不去打扰,脑海里却全是刚才供奉的那座雕塑,还是理解不了。
越没有什么,越在意什么,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一趟沈南风也算是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