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混沌的天地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有亮光照了进来……
张欣冉就这样在学校里住了下来。
自已宿舍里确实有四个人的空位,不过听说那三个女孩子都回去了过年了,因此目前这屋里就只有张欣冉一个人在吃住。
她平时早上起来就会去锅炉房附近找九斤,九斤会带着欣然在校园附近转悠,有时两个人还会大着胆子去校外玩,不过被杨师傅发现了几次就不敢了。
有一次酒精还带着张欣冉去了这旁边的树林里,附近有条河。
他说想办法给张欣冉把冰面打破钓鱼,被杨师傅发现以后差点拿藤条给把屁股打肿。
“你这兔崽子想把自已给淹死,让你老爹我孤独终生?我跟你说,咱们老杨家要是在我这里断子绝孙了,那咱这家族就没了!”杨师傅累的气喘吁吁。
“咳咳……说你老头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还不承认……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哪里有什么危险?而且这河里的水也不深,就算掉进去也能爬起来嘛!退1万步讲,要是真死在里面,那这笨的以后能干啥?”杨九斤显然是不服,虽然气势弱了,但仍旧在为自已狡辩。
“没听说过吗?淹死都是会游泳的!这么冷的天,你的脚在里面抽筋了咋整?总之……要是再在我面前提什么死啊死的,老子就狠狠教训你!”杨师傅越说越生气,又扯过九斤来作势就继续打。
“不要打了,是我的错!杨师傅,九斤都是因为要带我出来玩才犯了错,我们以后真的不敢了。”张欣冉吓得赶紧上前拦住杨师傅。
她刚才明明看到杨九斤的棉裤都被抽烂了,要是继续打,岂不是屁股会开花?
“欣冉你是个好姑娘,千万不敢跟他一起学坏,知道不?”杨师傅似乎很喜欢张欣冉,见她过来求情,那气势立刻就弱了。
他恨恨的把藤条丢在地上,长长的叹息一声,杨九斤这才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坐在地上。
“你这老头,真下死手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倒盼着不是呢!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早把你掐死了!”杨师傅咬牙切齿的怒怼。
这对父子俩拌嘴已经是日常了,像这种你来我往的贬损和攻击,一开始张欣冉听的时候感觉很不可思议。
但久而久之,他发现这竟是父子俩的一种日常相处方式,杨九斤不往心里去,杨师傅也似乎只是为了泄愤而已。
她也就习惯了,赶紧动手把杨九斤搀扶起来。
其实他想劝杨九斤主动跟杨师傅认个错,还想再跟杨师傅解释一下,今天真的是自已要出来,杨九斤只是拗不过自已才陪着。
但张欣冉胆子小,加上她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表达能力不太强,所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而九斤显然也并不想和欣冉计较这些,反而笑嘻嘻的反过来安慰她。
“我是铁屁股,从小被打伤了不知多少次,皮糙肉厚的很,你不用担心。”
张欣冉眼眶微红,更加愧疚的低下头。
她没想到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竟还有人这样维护着自已,还对自已这样好。
这种好和沈南风还有梦真他们不一样,这是来自同龄人的接纳,对于张欣冉来说,既陌生又珍贵。
“行了,快回去吧!你俩以后再想玩,一定要在学校里面,可不敢再胡球乱跑!”杨师傅的气也差不多消了,哼哼唧唧的对着儿子和张欣冉叮嘱了一句,就转过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