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来这种学校学习的孩子并不只是同龄人,有大有小,大的可能十几岁,小的可能只有四五岁。
分班的话也并不像普通学校那么严格,所以听到杨师傅说欣冉的宿舍里都是小女孩,并且年纪比欣冉小,梦真就又放心了许多。
简单的把被子给铺好,又带着欣冉走了一遭,伙房还有教室的位置,梦真和杜智明就要回去了。
安排好了妹妹,那么下一步杜智明和梦真就要进入结婚的这道程序。
虽然说梦真委曲求全,答应了杜家父母很多不合理的要求,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总归以后是一家人。
就算心中再不愿面子工程总得走一走的,所以梦真打算今晚回去以后稍微收拾一下,明天就和杜智明的父母在一起吃个饭。
张欣冉呆呆的站在学校门口,目送着姐姐和姐夫的车子离去,泪水浸满了眼眶。
这间学校所在的街道上本身就很冷清,加上如今又是放假的时候,所以张欣冉一瞬间竟感觉整个天地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那种无力感瞬间袭来。
“呜呜呜……”终于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羞羞!”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黑乎乎的脏手扯了一把欣冉的手臂。
“你是谁?”张欣冉一脸警惕的把眼泪擦干,泪眼婆娑的转过身。
只见是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男孩,脸上黑乎乎的,像是被煤炭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像是很久没有洗过。
头发乱蓬蓬的像杂草,只有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炯炯有神,正一脸好奇的望着欣冉。
“我叫杨九斤,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九斤把两只手背在身后,绕着张欣冉转了一圈。
“我……姐姐走了,我难过。”欣冉抽泣着。
“你姐姐,你姐姐死了啊?那你不回去奔丧?”九斤惊呼。
“你说什么呢乌鸦嘴,我姐只是回家了!”欣冉被九斤这一句话气的都不哭了。
“啊,那你说清楚嘛!你姐姐只是回家,又不是死了,那你哭啥嘛?”九斤有些抱歉的挠头,同时仍旧一脸疑惑。
“我……我想家不行吗?你到底是谁呀?也是这里的学生吗?为什么不回家过年?”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欣冉竟然一口气说出三个长句子。
“我不是学生,我是这里火房烧锅炉的杨老师的儿子,这里就是我跟我爸的家。”九斤指了指身后的位置。
张欣冉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姐姐进来的时候,那位杨师傅的确说过自己有一个儿子,看来就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了。
她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亲父子。
要是洗干净的话,九斤的五官和杨师傅得有九成相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这孩子身板很纤细,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也看不出究竟几岁了。
“你看啥呢?我说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吗?”九斤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张欣冉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脸。
刚才这番对话她已经很用力的在扮演正常人了,还是瞒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