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纯畜生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老邢这两年年纪大了,本身性格就沉稳,加之妻子身体越来越差,所以几乎不怎么发脾气。
就连他都被气成这样,可见初七的遭遇有多惨。
“邢叔,别说那些了,先开药。”沈南风拼命朝老邢使眼色。
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尤其是在初七的面前。
孩子经历了这样大的心灵和身体的重创,肯定很难过,要是一群大人再把这件事情说的很严重,她就会愈发把这件事情想的更严重。
这样的话对孩子没帮助不说,还会更加伤害到。
老邢自然也明白,他就是太生气了,经沈南风一提醒,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看孩子精神状态,内脏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外伤,老邢给拿了一些跌打损伤药,又建议初七打几瓶吊针消消炎。
“我记得你自已研究的还有一些中药,可以时不时给这孩子用一点,注意用量就行。”老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好。”沈南风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梦真照顾一下初七,自已则跟在老邢身后走了出去。
“咋了,你还有事?”老邢好奇的停下脚步。
“叔,我听说婶子的身体不太好……你有什么打算?”都这么熟了,沈南风也没有绕弯子。
就算是老邢嘴上不说,但他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就连头发都变得花白,那么这病一定不轻快。
老邢先是一怔,沉默的低下头,过了半晌才疲惫的开口。
“我估摸着,两个月一大关。”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怎么会?”沈南风满脸震惊。
“癌症晚期,你说能怎么办?别说我这点三脚猫的技术,大医院的医生也无计可施,让回来等着。”老邢自嘲的笑笑。
医者不能自医,更别说生病对象是自已陪伴了半生的人,那感受可想而知。
老邢是个外地人,他的妻子却是本村人,在当年来看,老邢算是入赘。
但当时妻子家的情况其实也并不怎么好,条件一般,父母身体还不太好。
只是老邢会些医术,正好可以给二老看病,加上对这家的闺女也有好感,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一家人。
人人都说入赘的女婿不好过,在老丈人面前不当人。
但老邢从没有这种感觉,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
后面二老去世,老邢就像儿子一样,给披麻戴孝,把人埋进地里,还和妻子生了一儿一女。
怎么看着都是人生赢家,夫妻俩应该越过越好才是。
可惜啊,不知是妻子身体不够好,还是孩子的命不够硬,总之两个孩都没保住,竟然都夭折了。
这打击对一个女人来说太大了,老邢的妻子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太好,常年深居简出的,也不怎么和外界接触。
至于老邢对自已妻子情况,也都三缄其口,不怎么提起,妻子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在村里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沈南风却是知道,老邢对他妻子其实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