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岗村村边的小路上,沈南风心情复杂的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对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一趟去刘主任家,就算是和这二老告别了。
又有两位亲人朋友离开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果然人生就像是一辆火车,在不同的站点,会有不同的亲人朋友下车,而这辆火车还是一直朝前开。
这些亲人朋友就像是旅客,只能陪伴你走一段路,然后互相告别,奔向自己的征程。
那么,沈南风自己的人生会何去何从呢?
短暂的惆怅过后,沈南风又继续投入药田的工作。
知道沈南风从城里回来以后心情一直不好,周大脚便有事没事就来陪沈南风说话。
沈南风也没有隐瞒,把自己婆婆周翠红和刘主任离开的事情告诉周大脚,周大脚颇为感慨。
“你婆婆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你真是他的福星呢。”
“嗨,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老早就觉得我婆婆还这么年轻,不能一辈子守寡下去。”沈南风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
兴许是沈南风这句话给了周大脚勇气,又或者是周翠红毅然决然跟着刘主任离开的行为令周大脚感觉受到鼓舞。
她微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对着沈南风说道。
“以后郑技术员再来村里,我帮你全权招待吧?我感觉……和他挺投缘的。”
“这当然好,”沈南风想都不想就点头,“你俩进展快一些,说不定今年就能喝喜酒呢。”
“这丫头说话没个轻重,真是找打。”周大脚的脸腾的一下变红,佯装生气的抬手在沈南风的后背轻拍了一下。
这一下几乎没有什么力道,沈南风自然也不会觉得痛。
但她还是挤眉弄眼,装作委屈的捂住脸。
“呜呜呜……有些女人真是见色忘义,连自己好朋友打了,还说自己是什么好姐姐。”
“艾玛,我错了还不行?”周大脚有些慌张的放下手里的针线,也笑嘻嘻的去哄沈南风。
两人闹作一团,本来笼罩在沈南风心头的郁气也消散不少。
正在这时院子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外屋门被推开,哑妹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南风姐姐,信!”
什么?
沈南风见哑妹这样着急,还以为是玉妹又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蹭一下站起来迎上前。
只见哑妹虽然跑得急,但却没有气愤或者恼怒,相反还有点开心。
“这是怎么了?”沈南风拉住哑妹,拿起一旁的卫生纸,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
“南风姐姐,村头邮递员……送信,有你的!”哑妹终于喘匀了这口气,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带到沈南风手。
还真的是一张信封,沈南风惊讶不已。
“这是给我的,你怎么知道?”
沈南风自认没什么远方的亲人,唯一远一点的大概就是父亲沈志刚和梦真了。
但沈志刚那个老畜生不会给自己写信,就算是梦真有事找自己,也不用费劲去县城递信吧?
因此沈南风更倾向于弄错了,那信拿在手里看了半天都没敢拆。
“是邮递员说的,我在旁边听的很清楚!陈晓斌想拿走,被我抢下来了!”哑妹着急之下竟连口齿都变清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