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真麻烦!她拉到我的被子上了,我教训一下难道不应该?”杨桃捏着嗓子不耐烦的,草草解释了一句。
“这么小的孩子拉肚子就是大人的责任,你干嘛要怪她?而且如果尿布及时换好,怎么会弄到炕上?”沈南风忍不住反驳。
“什么都是我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努力了,很尽力的在养……就是不听话有啥办法?”杨桃摊开手掌,表情变得委屈。
“哼,一个只有半岁大的孩子,长年累月的生病,吃药,打针,还有被老鼠咬了鼻子……这种情况下你告诉我怎么忍?难道你小时候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吗?为什么对一个婴儿这么大要求?”沈南风边说着边扒开初七的衣服。
听老邢说,前几天杨桃还给孩子穿沙土裤裹襁褓,今天倒是换了身衣服。
虽然不干不净的,也不合适,但总比包在上襁褓里受约束的好孩子的腿可以四处乱动,也有利于腿型生长。
“这样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你!知道带孩子有多不容易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孩子被老鼠咬了鼻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杨桃的神色明显变得警惕起来,看向沈南风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沈南风一猜就知道杨桃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当选妇女主任,前期最好是不要犯错,家里也不要出事,不然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别人恶意找茬,官也当不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去老邢那里给初七上药治疗,以为村子里会没有人知道?”沈南低声道。
“原来是这个老东西……”杨桃眯起了眼睛,“果然你这种人的话不能听!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当年那么费力把孩子从你手上抢过来,就是想好好养着的,怎么会虐待?你看的都是意外,我们夫妻俩还是很疼初七的。”
杨桃的语气很真诚,但是沈南风抬头却恰好撞进杨桃的眼神里,半晌才笑道。
“有的人坚持抢孩子,并不是想把孩子接过去以后好好养弥补没有孩子的空缺。
而是想买一个劳动力免费帮自已干活,还要承受打骂,女孩子的话,长大以后还能换一笔彩礼。”
这个结论总结的几乎是让杨桃无法反驳,因为沈南风一点都没有冤枉她。
当然杨桃倒是没有想过让初七以后还彩礼钱,是想着养老的问题,还有面子。
试想一下,如果在农村里,夫妻俩结婚却一直没有孩子,大家会怎么议论?
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议论韩建房,而是会把矛头对准杨桃,就像对于秋月那样。
所以人并不一定能够共情别人,“杨桃害怕遭受的正是当年于秋月所经受的一切。
现如今于秋月去世了,杨桃也没有好好照顾人家的孩子,当真是令人气愤。
“满嘴胡话,简直是有病!以为别人家像你家一样,要用女儿换钱吗?我告诉你,我们家初七根本不需要。”杨桃满脸嘲讽,故意往沈南风的伤口上撒盐。
整个花岗村谁不知道当初沈南风嫁过来做寡妇,就是因为她的父亲沈志刚强逼着沈南风换彩礼。
可她不知道沈南风对这些事情早就坦然接受,也慢慢释怀了,因此这些话根本没进沈南风的耳朵,她也没有反应。
“你真是喜欢左右矛盾,如果真有你嘴上说的那么爱孩子,就不会把孩子带成这个样子了。”沈南风指了指初七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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