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真走后,徐国栋哼着歌开始扒拉起衣柜来。
去城里吃饭,还要作为梦真娘家人,得好好收拾打扮才行,总不能掉了链子?那得穿最贵的衣裳,打扮的像那么回事儿才行。
“哼!老公鸡快掉没毛了,还嘚瑟呢!自己一脸褶子,还要穿那么年轻的衣裳,也不嫌寒碜!”妻子王贵珍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口。
“你这嘴巴怎么就是闲不住?”徐国栋气的老脸通红,“我这是为村上去牺牲自己的时间,给别人捧场,却被你说这么难听!”
“行了,在我这儿装什么装?”王贵珍轻哼,把手里的铁锹放在一旁,“你去城里吃饭就去吧,到时候我也去,我娘家妹妹来信了,也要在城里请客。”
“你娘家?”徐国栋十分诧异的回头,“多少年不联系了?这次找你干啥?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父母都去世多少年了?也没个兄弟,能有谁找你?”
“你这狗日的龟孙!老娘不能有姐妹吗?你不记得我还有个妹妹,嫁去张家洼了?”王贵珍又要骂人。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徐国栋赶紧求饶,“那不是这么多年不联系我早忘了,还以为死了……”
“你才死了呢!”王贵珍狠狠翻了个白眼,倒没有和丈夫继续计较,“他们家儿子要结婚了,说是在县城待客,我作为我妹妹的娘家人,孩子唯一的姨妈,被邀请也是应该的。”
“切,说的好听,还不是去送份子钱?难道还能白白吃饭?这么多年不见面能有什么感情?平时想不起来,要掏钱了,知道有这个姨妈了,真虚伪!”徐国栋忍不住生气的直哼哼。
“你个铁公鸡咋说话呢?老娘跟着你这么多年,一直辛辛苦苦干活种地,把这个家操持的井井有条!要不是有我,你这狗东西能当上村长?别他妈不知足,我就这一个外甥,掏点份子钱又咋了?眼看我也年纪大了,多一个亲人有什么不好?”王贵珍连珠炮似的咒骂着徐国栋,那是越说越委屈。
“我啥时候不让你认亲人?我只是怕这些人别有用心……我说你单纯掏个份子就行了,别的要求可别答应!”徐国栋那是什么人?能够半路出家在村里当村长这么多年一直屹立不倒,那鬼点子是数不清有多少了。
前些年条件不好的时候,他各种算计,给自己想办法弄挣钱的行当。
现如今年纪上来了,家底也厚实,就真老老实实当起了村干部。
可老实归老实,那可不代表徐国栋那些鬼心眼子就没了。
实际上他和王桂珍结婚以后生过两个孩子,但都因为意外夭折了,王桂珍的脾气也愈发变得不太稳定。
她娘家那边总觉得王桂珍这人不吉利,就明里暗里的不想来往,渐渐的就像是没了这门亲事。
各过各的日子,互相不打扰,那倒也没啥。
可现如今他和妻子日子过好了,年纪也上来,对方忽然又攀亲戚,真的单纯只是想念亲人?
“我知道,我又不傻!”王桂珍不耐烦的挥手,“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到时候如果小张他俩方便的话,把我也带着,我估摸着可能是同一天呢。”
“这么巧,这怕不是也故意的吧?”嘴上嘟囔着,徐国栋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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