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母亲的事,我会亲自去确认,”徐裕达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但是和林艳红我们两个是绝不可能结婚的!今天答案我已经说出来,如果林总您对我的职位有调动的意思,我完全接受。”
外之意就是:我徐裕达现在谁的话也不行,必须要亲回家一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林贤章因为自已拒绝林艳红的婚事就要把自已经理的位置给撤掉,那么徐裕达也完全接受,绝无怨。
林贤章深受震撼,他望着面前这个自已最欣赏,一直以来委以重任的年轻人,忍不住发出叹息。
“我看走了眼,我以为你会以事业为重……没想到也是扶不起的阿斗,为了一个村姑就能放弃努力奋斗的一切。”
“您错了,”徐裕达纠正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唯事业论的男人,也不是一个会为了谁改变自已目标的人,这就是真实的我。”
“你是不是以为我除了你没有可用的人?”林贤章艰难的反问。
“并不是的,”徐裕达满脸真诚,“如果您觉得我是在威胁您,那就错了。我原本就只是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人只有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明白自已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初自已病的很严重,感觉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妻子,想靠自已去改变家里的贫穷现状,可却做不到。
那种无力感直接压垮了徐裕达,所以他选择一死了之。
与其让母亲和妻子拖着自已这样一个病弱的身体艰难谋生,不如自已主动解脱,也换得家人的解脱。
可是后来他重生了,靠自已的努力买到了自已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也住进当初自已想都不敢想的大房子里……结果,却丢失了亲情和心爱的妻子。
他像一个木偶般没日没夜的在工作,即使在报恩,也是在努力做到自已当初没有完成的目标——做一个成功的男人。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这种陀螺般的生活是自已追求的吗?
这个答案,在重新见到沈南风那一刻突然明了。
他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想要回归平淡,哪怕再也没有了妻子和母亲,他也想做回自已。
已经整整6年,他在林家公司里为林家工作了6年,徐裕达自认为恩情已经报答完了。
今天林贤章既然把话摊开了说,徐裕达也索性把自已的想法也全说了出来。
他就是他,从来没变过,也并不是林贤章认为的那个,可以为了财富无限制妥协的人。
可他不知道,越是这样,林贤章就越觉得棘手,也越对沈南风深恶痛绝。
人最可怕的不是贪念太重,而是根本就没有贪念!因为不贪就拿捏不住,就像此刻的徐裕达。
说了这么久,林贤章发现竟然没有什么东西能强迫徐裕达同意自已的条件,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新厂房那边需要一个人过去监工,你现在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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