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好说不好听,沈南风懒得计较,这本身就跟她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天色已经不早,沈南风站起身来。
“你是连他最后几天也不想看到,不想见最后一面了吗?”葛寡妇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这话什么意思?”沈南风不理解。
“你觉得他这样,还活的成吗?”葛寡妇叹了口气,又不自觉把眼神落在沈志刚的身上。
这哪里还像个人?身体枯瘦如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就连嘴唇都干裂的不成样子。
甚至躺在那里,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气,任谁看都知道已经命不久矣,已无力回天了。
沈南风沉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反驳的话。
葛寡妇见他这样,知道沈南风起了恻隐之心便再接再厉的劝道。
“这里好歹是你的家,从小生长的地方,就算是最后住一次了。”
“可是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地方,难道葛婶子不知道,以前我跟我妈都住在猪圈里了吗?”沈南风苦笑。
“我当然知道,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咱不提以前了……你好歹住两天,不然的话,等沈志刚死了,再给你捎信回来,说不定人就坏了,到时候处理起来不也麻烦吗?”葛寡妇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不管沈南风和沈志刚两父女的关系再差劲,但沈南风终究是沈志刚的女儿,还活在世上。
那么沈志刚的后事就必须由沈南风来弄,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
主要是沈南风再想撇清关系,这件事是躲不过的。
“就两天,如果两天以后他还活着,那我就离开。”沈南风终究退了一步。
“好,这样就对了!”葛寡妇眼底闪过一丝信息,轻轻拍了拍沈南风的手背,“我帮你收拾屋子,如果你觉得自已在这里不习惯的话,我可以过来陪你……就当是我替沈志刚跟你尽最后一点亲情了。”
人都要死了,以前那些恩怨还有什么计较的必要呢?而且葛寡妇其实是挺难受的。
沈志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点关联的人,如果连这个人都没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就这样,沈南风在沈家庄这里暂时住了下来,不过这次当然不住猪圈。
沈志刚这里好歹有三间正房,除去他自已占的这一间还有厨房之外,还有另外一间正房空着。
虽然简陋了些,不过沈南风也没有挑剔,就这么搬了进去,时刻观察着沈志刚的情况。
至于葛寡妇倒也没有食,虽说没有跟沈南风一起住下,但主动担负起了做饭洗衣的责任。
沈南风吃不下,像块石头一般坐在床边上,时不时朝沈志刚的屋子里看一眼。
仍旧是没什么动静,但沈南风能明显感觉出来沈志刚的呼吸变弱,并且是越来越弱。
一开始昏迷的时候,还能看到腹部的起伏,现在几乎没有了。
第一天相安无事,沈南风还和葛寡妇聊了许多,但在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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