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妹抬手,想把母亲的眼睛合上,试了几次都无果。
“呜呜呜……呜呜呜……”不懂得表达复杂心情的哑妹,只能用哭泣来发泄。
她扑倒在母亲身上,其实抱住她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玉妹的最后一点温暖。
徐秀丽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很快又被她自已给逼了回去。
就算是母狗死了,小狗崽子也得喊几声,这没什么。
她默默后退几步转身回了屋,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白色的布条,然后又盘算着去哪买寿衣。
虽然人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受虐待,可身后事可不能草率,还得好好的弄,免得被人怀疑什么。
因此等哑妹终于哭够了,一套崭新的寿衣便出现在自已面前,被一块金黄色的布包裹着。
徐秀丽仔细的把寿衣展开,一件一件给玉妹穿了上去,直到全部不剩。
哑妹看的有些出神,这大概是母亲第一次穿新衣服,没想到还挺好看的,要是活着的时候也有这种待遇就好了。
“行了,我去通知村长,你戴上孝布跪着吧。”反复检查过没有纰漏,徐秀丽这才满意的起身离去,临走时不忘把大门又带上。
玉妹的丧事,不能让任何人参加,必须悄悄的办。
虽然徐秀丽自觉做的很利落,但怕就怕人多了,会出点幺蛾子,因此必须尽快下葬,且不能声张。
哑妹听话的点头,自已找了块白色头布戴上,然后就直挺挺的跪在了母亲面前,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哪有人家死人不停灵,都是最少一天,你家怎么非得搞特殊?”徐国栋皱眉,还不忘拿毛巾捂住脸。
王爱珍这个娘们下手太狠了,竟然给徐国栋左边脸上的皮肤挠掉一大块,想必就算是伤口好了也会留疤。
徐国栋怕被人笑话,所以出行见人都用毛巾捂盖。
要是搁在往常,徐秀丽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当大新闻到处去说,但如今她这里想着别的事,就直接忽略了。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大壮出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做那么多?”
“人死为大,大壮不在了还有我们,你不是一向最好面子吗?这次是怎么了?”而且徐国栋觉得,徐秀丽越看越奇怪,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面子有什么用?我们家就是太在乎面子,所以才好心收留了这对母女……实在没有心情大办。”人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已都信了。
最起码现在徐秀丽是当真觉得自家的苦难就是从玉妹母女开始的,因此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事实上,何为收留?这对母女在陈家的生活,和牲口有区别吗?
如果没有徐秀丽的“收留”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发生,说不定玉妹会嫁给一个善良人家……
这些事情,徐国栋心里明镜似的,可他事情处理一惯就是和稀泥,怎么会为了玉妹这个孤身女人去对付徐秀丽?
“也行,你家现在凑一些钱,去买棺材和挖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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