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成为花岗村唯一的村村医,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陈山祥果然止步,犹豫再三恨恨的退了回去。
“今天这事我势必要个说法,不然的话我一定要让这个八婚寡妇付出代价!”
“你还好意思让别人付代价?”老邢气的直哼哼,“你自已老婆怀孕流产都不知道,要不是南风丫头发现及时,恐怕这会人命都没了!我说大壮,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跟个虎比一样?”
真的是气狠了,要不然老邢这种说话做事谨慎,又在村里颇有威望的人,是不可能直接爆粗口的。
陈山祥惊讶的一愣,显然是真不知道张玉妹怀孕的事。
但当听到流产,情绪又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沈南风第一个发现我老婆流产了对吗?那这事就更蹊跷了,我老婆身体有多好,咱们村众所周知,怎么会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看这事和沈南风脱不了干系!”
“简直是不可理喻!”老邢颤抖着手指,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平时你们家对张玉妹怎么样,心里没数?我刚才诊断过了,张玉妹流产的原因,有一方面是营养不良,你都给人家吃啥了?”
“我……能吃啥?家常便饭呗!咱们庄户人家不就是这些,难道还顿顿吃山珍海味吗?”陈山祥继续梗着脖子狡辩。
真是没办法沟通,所以说某些人在村子里人缘最差,过的又最不好,都是有原因的。
像陈山祥和陈母这种人谁敢靠近?张玉妹母女俩也是倒了血霉,但凡卖给一户正常人家,哪至于此?
一时间二人争执不下,老邢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沈南风的面前寸步不让。
这让沈南风心中升起一股热流,感动不已。
她活这么多年,大概是第一次有一位男性年长者,无条件的站在自已这边。
这时不知哑妹从哪里跑出来,快步上前搀扶着沈南风的时候把她拉了起。
“姐姐摔疼了,爸爸是坏人。”哑妹的嗓音有些哽咽,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奶奶没有在为难你吗?”沈南风突然想起,自已刚才带玉妹走的时候,哑妹好像咬了陈母。
“没有!”哑妹干脆的摇头。
沈南风其实还想询问一下哑妹到底是怎么脱身的,以及陈母如今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但无奈陈山祥在场,她不能多说话,因此便朝哑妹使了个眼色,把人护在了身后继续观看。
这副陈山祥已经不再张牙舞爪的咋呼,但语间仍旧满是不服,看样子是非得找点事了。
突然陈山祥的目光又朝沈南风方向扫过来,哑妹一下子又开始浑身发抖,就连抓着沈南风的手都更加用力了。
“不用怕,你去屋里看看妈妈好不好?”沈南风柔声对着背后说道。
“好!”哑妹忙不迭的点头,几乎逃一般的进了诊室。
真是奇怪,沈南风怎么感觉哑妹好像面对陈山祥的时候,比对陈母还要恐惧,难道说陈山祥做的更加过分么?
她决定等这件事过了,好好找个机会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