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的心情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性最大的恶意。

哑妹和女人的头发全都是无比毛躁和干枯，沈南风费了好大力气才梳开，身上都出汗了。

可作为当事人的两母女却毫无反应，像是对这种疼痛已经习惯了。

最后沈南风给哑妹绑了两个马尾辫垂脑后，而疯女人的头发还要长一些，沈南风干脆挽起来成一个发髻。

这样两母女的形象可以说是跟一开始相比是大相径庭了，不说有多美观，最起码干净整洁。

梳完头发，换完衣服以后，沈南风又拿出自已一早包好的包子递给母女两人，看到包子那一刻，哑妹双眼放光，口水都流出来了。

女人想也很想吃，馋的不行，但她还是把包子都让给了哑妹，先让女儿吃，自已乖乖在一旁等着。

所以说母爱是生物的本能，无关乎母亲的智商大小，只是她似乎不太明白自已女儿被那几个老光棍欺负。

越想越觉得别扭，沈南风试探着开始询问女人一些零碎的问题。

比如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嫁过来的，以及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以前在娘家是什么样，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

女人的表达能力实在不太好，大概过了大半天，沈南风才勉强拼凑出一些信息来。

原来女人名叫张玉妹，今年应该是26岁，哑妹12了。

这样算来，张玉妹生孩子的时候才十四，还是个孩子……

张玉妹家里还有个哥哥，但因为玉妹从小智力缺陷所以很不受待见。

不知道玉妹的父母怎么看待他，但想来她的哥嫂应该是很不喜欢玉妹的，因此小小年纪就被哥嫂给嫁出去了。

名义上是出嫁，其实和卖也差不多，这一点，沈南风深有体会。

不知道玉妹的前夫有多大年纪，但玉妹刚嫁过去不久就怀孕了，然后就生了女儿。

还有一件事情令是南风颇为震惊的，那就是玉妹当年刚生的孩子并不傻甚至智力很正常。

就因为是个女儿所以被她的前婆婆直接丢进水里想溺死，还用铁钳勾住嘴巴，死死按住。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孩子的灵魂不再敢回来投胎，那么下一胎就一定能生儿子。

万幸的是，孩子没死，只是智力出了问题嘴唇部位也留下了永久伤痕。

听到这里，沈南风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哑妹的脸上。

怪不得，她总觉得哑妹说话的时候嘴型有些奇怪。

知道这个信息以后，沈南风这才仔细观察，果不其然就发现了伤痕。

真的是从嘴唇内部直接穿透了，好大一个洞，应该是根本没治疗过，所以疤痕很大。

好可怜……

沈南风不忍的别过头，强行让自已不去关注这些，继续认真听女人颠三倒四的讲述。

她从没想过自已有一天会这样有耐心，竟然整整听了大概一个小时。

因为嘴巴受伤，哑妹开口说话的年纪到了四五岁，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