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很善解人意,又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辈对晚辈说的。
可沈南风却听不下去了,她啪一声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面带嘲讽的站起身来。
“还没等当村长,就下这么大代价过来拉选票,到时候打算贪多少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话?”脸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徐国栋立刻就不高兴了。
“我就这样说话,不是领教过吗?怎么,不记得了?”沈南风冷笑一声。
“外面大家传你心思活络我看也不过如此,”徐国栋终于露出真面目,“为了一个田青禾,你敢这样得罪我,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谁说我为了田青禾,”沈南风反问,“难道就不能我自已很讨厌你?”
“你……这样死犟有什么用?”徐国栋气的浑身发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跟我赌气真是没有必要,能这么确定自已以后不行,我这个村长的帮忙?”
“你会帮吗?”沈南风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已会当村长?暗地里给多少人许了愿,难道真的会一件一件的去实现吗?”
其实沈南风之所以这么果断的和徐国栋站在对立面,倒不只是因为对方在田长贵这件事情上做的。
更重要的是,沈南风清清楚楚的看见过徐国栋和杨桃走的很近,两人几次站在村头说话。
尽管距离较远,沈南风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和选举有关。
杨桃是个什么东西,沈南风最清楚不过,而且能让杨桃跟着一起折腾,肯定不是小恩小惠。
八成徐国栋答应了杨桃,会给她什么大好处,那沈南风自然不会跟着掺和。
杨桃和沈南风之间的疙瘩这辈子都解不开,所以与其以后撕破脸,倒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你别忘了,咱们可是本家,和别人自然不一样。”许国栋不知道沈南风心里的小九九,依旧在试图拉拢。
“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沈南风有些不耐烦了,“村里这么多人都要投票,不差我这一张,而且我也没有要支持谁。”
外之意,沈南风根本就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徐国栋也完全没必要这样紧张。
可徐国栋有自已的考量,他这桃子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
像花岗村这样贫瘠的村子,油水基本上都从公粮里出,往年田长贵和其他村长也是这样干的。
可如今沈南风种了药材,看样子后面还要继续发展,那么里面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因此徐国栋并不仅仅只是想拉拢沈南风这张选票,还想为日后自已多贪点油水做铺垫。
比如售卖的时候,他从中经手一下,或者让沈南风明着给自已一些好处,那都是比公粮还要多的丰厚回报。
因此沈南风的话虽然很难听,但徐国栋仍旧隐忍不发,更加苦口婆心起来。
“做人要往前看嘛,你一个姑娘家没什么背景,也没有帮手,做事情总归不方便……田长贵,但是你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行,这话我记下了。”沈南风干脆点头,没有再继续反驳。
表明自已的立场和态度就够了,至于别人怎么想,沈南风管不着,但她也不想把人得罪死,免得以后被穿小鞋。
可沈南风的反应在徐国栋看来就是答应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