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隐藏的伤痛

林星语推开陆泽画室的门时，已是深夜。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与铁锈的混合气味，画架上盖着一块厚重的黑布，而陆泽背对着她，手中的调色刀在画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今天不画你。”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今天画我自己。”

他猛地掀开黑布——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自画像，但颜料中混入了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林星语走近，发现画布角落写着一行小字：「记忆可以被抹去，但疼痛不会。」

她伸手触碰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指尖传来微微的黏腻感。

“这是……血？”

陆泽终于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不全是。”他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孔，“有时候，颜料不够表达。”

深夜的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泽灌下半瓶威士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左胸上方——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冷笑，“‘星星计划’的纪念品。”

酒精的作用下，陆泽终于撕开伪装，露出从未示人的脆弱。他告诉她，当年福利院的“星星计划”并非简单的药物实验，而是记忆移植与人格重塑。

“秦墨得到了权力，顾辰得到了知识，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得到了别人的噩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自自语：“有时候，我醒来，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记得疼痛。”

林星语看着他颤抖的手指，忽然意识到——那些画作里的扭曲人形，或许都是他自己。

陆泽带她去了画室的地下室，那里堆满了泛黄的素描本。

他翻开其中一本，里面全是扭曲的孩童面孔，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和编号。

“这是我们。”他指着其中一页——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站在福利院的台阶上，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