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她声音发颤。

陆泽的画笔突然折断：“你果然全忘了。”颜料溅在合同上，晕开成血红的痕迹，“当年和你一起被选进‘星星计划’的，除了秦墨和顾辰……还有我。”

第一次当模特的下午，陆泽让她坐在飘窗边。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她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影。

“放松。”他调着颜料，哼着走调的歌谣——和沈砚钢琴曲的旋律诡异地重合。林星语的视线逐渐模糊，恍惚看见颜料盘里的赭红色化作血滴，而陆泽的白衬衫上浮现出电子监护仪的波纹图案。

“专注。”他的画笔点在她眉心，冰凉得像医疗器械，“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星星号’船模是在哪里？”

记忆碎片突然翻涌：秦墨书房的水族箱、顾辰办公室的标本柜、沈砚钢琴下的暗格……

“不记得了？”陆泽叹息，突然用沾满颜料的手捂住她眼睛，“那就看看真实的世界吧。”

黑暗中，她听见锁链晃动的声响，和遥远的水滴声。

三小时后，林星语在镜子里看到陆泽完成的初稿：她的肖像被分割成三部分——左眼映着秦墨的鹰形领针，右眼倒映顾辰的听诊器，而嘴唇上涂抹的，是沈砚最爱的勃艮第红葡萄酒。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陆泽撕下画纸，点燃后扔进铜盆，“因为只有你的脸……”火焰吞噬画作的瞬间，他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她耳后，“能同时容纳我们三个人的烙印。”

灰烬飘落时，林星语在余烬中看清一行烧焦的字：「实验体x，最终阶段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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