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敷啊!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嘛。”顾今朝道:“不过我要先看看你脚踝错位没有,才决定要不要用它——放心,相信我,好的很快的!”
“这...这...用在我脚上?”苏颖再次瞪眼,方才顾今朝是说了,但她满脑子都是顾兄要抱自己,根本就没细听...
此刻听闻这奇特疗法——那岂不是自己要脱鞋袜?
脚还要被顾兄握在手里?
这...怎可啊!
但顾兄眼神清明,略带担忧,显然真的为自己着想的,脚的确也很疼...
总不能枉顾了他一片关心吧?
他额头上的细汗又多了些,方才便一直没有休息的...
见苏颖神色变换,顾今朝叹了口气道:“苏兄,病急不讳医——实在不妥的话,你自己脱,我帮你看一眼骨头有没有错位——不上手。之后你自己敷,我回避——”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兄拳拳关切之心,我能感受得到,我苏颖也不是那种拘节女子...”
“呃,那苏兄的意思是?”
“门!”苏颖偏过头露出红霞般的侧脸:“门还没关呢!关了再脱...”
“...”
好一个关了再脱...
给顾今朝都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就看个扭伤的脚,怎么搞得跟洞房一样?
苏兄,你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你来我来?”
“你...你来吧,我弯不下了...”
“好。”
话不多说,妹子已经够尴尬羞涩了,要是顾今朝再不拿出点男子的气概,还继续扭捏,天都黑了两人都还得在这墨迹。
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裙摆卷了半截,鞋袜脱掉。
红肿地方此刻蔓延又多了些。
顾今朝握着苏颖的小脚丫查看了一番,随后松了口气:“还好,苏兄下落时应是脚尖先点地的,只是神经拉伤,并未伤到骨头。”
“嗯...”
说着,顾今朝拿起秀帕轻轻的按在了苏颖脚踝处。
嘶~
苏颖又忍不住吸了口气,她此刻都不敢看顾今朝,甚至连呼吸都小了许多,根本没眼见人那种。
“敷一下,休息片刻,应该就能行走了。”
“嗯...”
“但之后最好还是找大夫再看一下。”
“嗯...”
顾今朝说什么,她就嗯嗯嗯,主打一个当鹌鹑...
但透过余光,看到他全神贯注的给自己冰敷,苏颖内心又泛起一阵阵暖意...
顾兄他——真的是世间奇男子了!
真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男子愿意为女子做这等事的...
她父母在她看来二十多年相敬如宾,已经足够恩爱了,但自她记事开始,父亲唯一为母亲做过的事,便是母亲病重时亲自给她喂了一碗粥...
那已经算是当代男子的典范了!
母亲自那之后处处依着父亲,便连去以前去花楼应酬回去,脂粉香味都没过多责怪的那种...
那——顾兄呢?
他此举,我若是他娘子,又该如何想?
怕是爱他都胜过自己了吧?
“苏兄,我方才说的,你都听见否?”
“嗯...啊?你刚才说什么了?”
“...”
看着又紧张又不好意思的苏颖,顾今朝满是无奈:“我说,现在红肿已经开始消退了,再敷半盏茶便差不多了...苏兄,方才咱们都说开了,你脸怎么还这么红。”
“我...我毕竟是女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