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在寒窑苦守多年,虽生活艰辛却忠贞不渝。多年后,平贵得悉宝钏仍在等待,他愧疚万分地归来。在武家坡前,一番试探后终与宝钏相认,花好月圆...”
便在这万分寂静之时,顾今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说完了最后一句。
铛!
便连敲铜锣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好!”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大喊了一句,而后一片欢呼叫好声传成一片。
众人内心震颤,仿佛看了一段人生,诸多感慨,正待议论诉说,却见台上的两人缓缓分开,却并未拜谢下台。
甚至,一道极其嘶哑婉转的二胡声随之到来,与之一起的还有淡淡的琴音。
还没完?
全场再次安静,强行忍住内心的议论,目光再次盯紧舞台。
便在此刻。
刘巨炮眼眶含泪,按照顾今朝教他的标准戏曲姿势,微微抬手,面看安娘,用他那略带嘶哑却中气十足的嗓音,唱道:“三姐~千错万错...乃是为夫一人之错——”
“你你你~你就宽恕了罢...”
!!!
这是什么唱法?
还有,这般认错...是对先前试探王宝钏忠贞的认错?还是差点留在西凉做驸马的认错?
毫不夸张!
刘巨炮这声虽然不专业,但此刻情绪烘托已至顶峰!
他这一嗓子,全场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见多识广的老鸨们,还是来往的客人们,谁都没听过这般高亢而又婉转的唱法,且还是男子开的口!
花魁娘子们更是眼神震撼,似乎没想到刘巨炮也能唱曲。
刘巨炮唱到宽恕之时,回身含泪,朝着安娘深深一礼。
安娘懂了!
这一刻,安娘彻底明白,为何要有这首曲子了!
甚至,先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曲子做铺垫的!
这位顾公子——当真神人!
刘巨炮认错,安娘却不答,撇过刘巨炮,双手轻抬,像是对着台下众人诉说愁苦,一边摇头,一边声音怅然开口——
{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
{平贵降了红鬃战,唐王犒封我督府官。}
{西凉国造了反,我的父上殿把本参。}
{逼你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感同身受。
方才经历了那情景剧的所有人,此刻听闻此声,瞬间泪目。
刘巨炮跟着上前一步,像是追回安娘,又像是在自我解释——
“黄沙滚烽烟漫,到后来我番邦驾坐在银安。”
“那一日宾鸿大雁衔罗衫——”
“才知道~三姐受熬煎!”
唱到此处,刘巨炮彻底忍不住了,汇聚了一整场的眼泪,散满脸颊。
他快步绕到安娘身前——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
“整整一十八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