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留之此刻也搭上了话,跟着道:“对,他要替安娘赎身,你说个数!完了咱们立马走。”
“慢!”王妈妈一听,立刻抬手制止家丁。
事实证明,还是钱重要。
她扫了潦草的刘巨炮一眼,鄙视道:“就他?有钱他早回来了!拖了这般久,没准在别处混不下去才回的临安。”
“那你别管,就说多少钱!我记得十年前是一千两?如今她已不是花魁,是不是该折个价一百两?”林留之道。
王妈妈一听眼珠子都绿了:“一百两,老娘养她十年都不止这点钱!再说,落红之夜不也是这浑人干的!”
“那要多少?”顾今朝问。
“怎么着一千两只能多不能少,老娘得算算——”说是算算,但她眼珠子一直转在顾今朝和林留之身上,显然在她看来刘巨炮是肯定没钱的,要出也是他们两出。
顾今朝长得好看,但衣着也极其飘逸,但像个隐士没什么钱那种。
倒是林留之一脸身富态不算穿的也是锦衣,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妈妈,我与刘郎之事,昔年您最清楚,十年了!莫要牵扯他人了。”安娘红着眼眶,当场跪在了地上,她一边给王妈妈磕头,一边哭泣道:“妈妈与我有教导之恩,虽为金钱,但总有几分香火情在的,女儿不听话,寒了妈妈的心,昔日所得除了给刘郎的一部分,其余的也都还给了妈妈。”
“为奴为婢十年,也该够了吧?便请妈妈开恩!”
寒风吹来,她凄惨的模样看得在场娘子们一叹。
“唉!你这赔钱货——”王妈妈眼中金光少了几分,看了一眼满身污垢的安娘,再看看旁边一脸胡茬的刘巨炮。
“罢了罢了,一千两便——”
“妈妈!这可是奴家的院子!”
便在王妈妈要松口时,旁边的梧桐突然开口,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怎地了乖女儿?”差点忘了,这可是梧桐的院子!
她可是明月楼头牌!
自己的心头肉,现在最能赚钱的那位!
老鸨连忙拉住梧桐的手,一脸和蔼可亲,跟面对安娘和其他人时判若两人。
“今日闹出这等事,奴家以后还怎么见人,还请妈妈给奴家做主啊!”梧桐一脸委屈。
“那女儿的意思是?”
“妈妈早已将安娘赏给奴家做下人,是也不是?”
“的确如此。”
“那安娘是不是奴家的婢女?”
“呃...昔年你们也是姐妹啊。”
“妈妈别问那些,便说是不是?”
“是。”
“那女儿能否随意处置她?她要卖身女儿是否也可以说上话?”
“呃,倒也是。”老鸨不自觉点头。
梧桐闻通红的眼眶中浮现出一抹得意,她故作柔弱看向刘巨炮:“这位——刘公子,昔年我和安娘可是亲如姐妹啊!怎能用银钱将我们姐妹情分割?”
“梧桐姑娘,多谢你这些年照顾安娘,但人我一定要赎走的,大不了让她以后回来看看你。”刘巨炮开口。
这个大傻蛋!
顾今朝和林留之当场脸都黑了。
你媳妇要是真被照顾,能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安娘也是一脸欲又止,但她忍住了,以她对这位‘好姐妹’的了解,还没到她真正作妖的时候,到那时再拆穿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