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你不嫌我穷,我又怎会嫌你娼,既相约白首,那其他一切便不重要了,又何必为我守节...落到如此田地。”
刘巨炮看着那疤痕,只觉此生见过最美之物,都比不上它。
安娘不,但泪流满面。
刘巨炮伸手在怀中摸了摸,拿出一个破旧的袋子。
他小心将袋子打开,里面竟然全是银票,银票之上还有一张纸,已经泛黄许久。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一笔从临安寄给他的钱财数目,足足三千余两!
他含着热泪道:“安娘,你给我寄的钱,我都攒着呢!你看——我们有钱了!我——我终于可以给你赎身了。”
“我就知道,我自己选的刘郎,不会负我的!呜呜呜~”
安娘终于开口,声音凄凄却又充满自豪和幸福。
噗通!
她扑进刘书生怀中痛哭感怀,凝噎不止...
刘巨炮紧紧的搂着她,一字也说不出来。
“刘兄...”
刚解决完外面战斗的顾今朝两人来到门口,却看到了月光下两人依偎的身影。
林留之正要上前,却被顾今朝拉住,朝着他摇了摇头。
两人缓步退了出来,末了还贴心的关上门。
“今朝,方才为何拦我?”
“人家刚重逢,正在喜极而泣之时,我们去了岂不是破坏了这气氛?”顾今朝笑一句,又扫了一眼这满院的狼藉:“况且,事情还没完呢!”
一时上头很容易。
但善后起来可不容易。
林留之见那马龟公已经逃走,连带着两个家丁也不见踪影,也知道麻烦马上要来了,他看着顾今朝,略带几分歉疚:“今朝啊,这次——是我冲动,怕是要连累你了。”
“那就请我喝一顿好酒!”
见他微笑,林留之一顿,眼眶莫名有几分酸,大咧咧笑道:“那肯定啊!你我可是兄弟!”
“稍后你莫怕,吾自一肩挑之!”
“稍后要是挨打,看你还这么装逼不?”顾今朝白了他一眼。
“呃?何为装逼?”
“...”
顾今朝懒得理他,快步回院门口。
此时,三女还在。
年纪稍大的芳姨倒是一脸淡然,显然见怪不怪了。
娟儿此刻嘴唇哆嗦,正六神无主,想跑却又不敢,毕竟身在明月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魅儿本来饶有兴致的盯着顾今朝。
见他过来,双眼中的兴致立刻变成了惊慌,隐约间还有几分柔弱害怕。
“顾公子,这——”
“魅儿姑娘,我这两位兄弟有些冲动,今日怕是不好善了,你快些带着她们离开,我自有应对之法。”顾今朝一脸歉疚的抱拳。
芳姨闻故意道:“路是我们带的,追究起来,便逃不脱。”
“这个简单,我三人本就是翻墙进来,稍后若是明月楼追查,便说我等裹挟即可——姑娘可装惊慌惧怕一些,好便宜行事。”
果然没从正路进来!
就为了那姓刘的和安娘的事?
你们两位可是书生,文名何其重要,这翻墙之举,等同盗窃了,要是真上纲上线,你前途不要了?
“不知公子是否明白,你这话中的危险?”
顾今朝闻一笑:“便是了解,方请三位快些离开。”
这下,芳姨沉默了,忍不住高看了顾今朝一眼。
敢做敢当,的确是君子所为。
先前只觉得他模样极好,越呆的久越能感觉此子不凡...多少年没看到这般让人眼前一亮却又不好评价的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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