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双手接过,又问:“夫子,说好了三赌,怎先食了?”
“先前也提了,这第三赌,成与不成都给你——其实,更确切些,你三赌即便全输,老夫也愿助你。”李夫子说着,抚须笑了起来。
顾今朝看了一眼墨迹,干了有些时候了,显然在他先出茅庐的那片刻时间,李夫子就已经将保书写好。
“多谢夫子!”顾今朝即刻起身。
李夫子摆了摆手:“今朝啊,旁人只觉我昔身,不愿文名被污,但老夫怕的却是不学无术之辈,私自盗用老夫之名行不轨之事。”
“这世道,真正修身养性的读书人何其少,多的是权谋纵横,多的是歪门邪道,盖因世家大族多少年垄断读书之道,使寒门学子越来越少,百姓那就更不用说了,识字者十不存一...”
“但你不一样,从见你招贤七试开始,你所学之道,规矩有序,老夫尚且不能理解,但老夫相信,在你常提到的家乡,必有名师,统筹兼顾,孜孜不倦,方能造出这般他学之途。”
“你虽不曾提过你的老师求学之路,老夫却也能感受得到,你爱得深沉...”
顾今朝不,却默默的将茶一饮而尽。
李夫子眼神认真许多:“这第三赌说白了便是这治学之道。便如上文所,寒门子弟越来越少...临安书院本为百年前鸿儒所创,从创立之初,便是面对寒门子弟开放,讲究一视同仁的学府。”
“老夫弃官从教,便想着继承先辈之遗志,为我大炎输送更多寒门人才,此为老夫此生之志向也,可如今学子一年比一年少,收进来的也大多被权贵荼毒,吴文白,张林之流众多,老夫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此以往,还谈什么寒门读书人?老夫其实是想向你问道——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改善一二。你学非常人,思想更是天马行空,是老夫见过最聪慧的年轻人。”
“夫子,高帽子就别给小子戴了。”
“屁!此乃老夫肺腑之。”
“哈哈哈~”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
“总之,此法可有解?”
顾今朝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有些几分犹豫。
自古以来,谈到教育那是重中之重,不仅涉及到下一代,更是涉及到当权者、权贵多方利益。
想想,为什么古时候只有权贵有私塾,百姓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就知道了。
即便是落魄的寒门,那也是祖上辉煌过的。
这是压在芸芸众生肩膀上的一座大山,顾今朝可不认为他能像后世伟人一般,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但看着此刻李夫子浑浊渴望的双眼,他又不忍随便搪塞。
“夫子,这是个宏愿啊!不好说。”顾今朝放下茶杯道。
“你有解?!”夫子眼神瞬间放光。
他清晰的注意到了,顾今朝说的是不好说,而不是无解!
旁边的紫鸢也抬起了异样的眼眸看向顾今朝,这——他也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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