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个还听着呢!
“且走!且走吧。”顾今朝连忙打住话头。
“是是是,夫子,诸位同窗,我便告退了,往后定当痛改前非...”张林看着那句清气满乾坤,只觉得被顾今朝原谅之后,他整个人都升华了。
但一想起顾今朝让他做的事——满腔的情绪又萎了下去。
不过,只要是正确的,什么时候升华都是升华。
他抹了把眼泪,匆匆离开。
路过门口时不小心却撞到了人。
“哎,你——”
“兄台,行走看路啊!”那人显然语气也有几分不爽。
张林抬头,见他一袭布衣,跟那孙书生差不了多少。
要是平时,他肯定狠狠骂回去,外加鄙视一顿。
但此刻,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顾今朝?有点意思啊!”那布衣书生身子干煸纤细至极,嘴角胡茬很浓,看起来像是个狂浪生,此刻嘴角带着莫名的微笑目视前方院子里的人。
显然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只留清气满乾坤!像你这样沐猴而冠的武夫,是明白不了的。”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从侧面出现,显然也听了许久了。
与这邋遢的布衣书生不同,他一席衣着华贵至极,腰间还有个白玉佩,容貌和气质比起王天风竟不差多少。
“哟,这不是咱们兰亭诗会的魁首林留之林举人么?”邋遢书生虽然在恭维,语气却嘲讽。
“也亏你一武夫还待了那么长时间,看吾成诗了!”
“嗨,怎说都是神都来的,你我在临安也算同乡,自然也要看你如何力压临安文人的。”邋遢书生笑着。
“...”
林留之语塞,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没意思,实在没意思,来之前我便打听过了,临安目前第一次才子为王家王天风,但他未曾露面,而后据说有一人,曾在街上与其对峙,最后顺利救下苏府小姐,那句半缘修道半缘君,让吾期待了好久。可惜,此人我都问遍兰亭诗会了,却无人得知。”
“兰亭诗会那些,潜力倒是有,却也就那样,备受推崇的那什么吴文白,连我随意念出来的诗都比不过,更别说用心雕琢了。倒是对面女子兰亭倒是有几首颇为经验。难道,这临安是女强男弱?”
锦衣书生大为不解。
“临安文会还有月余!真正厉害的大炎文人还没来呢!只怕到时候你被虐得不成人样。”邋遢书生嘲笑。
“那也比现在这般好——”林留之说着,目光不自觉看向院子里的顾今朝:“不过,这人倒是让吾意外!这首墨梅吾便无法取胜,太绝了!”
“啊?”邋遢书生大惊:“你虽喜欢嘴硬,但直接认输倒是头一遭!认识你这些年,哪怕神都第一才子,七国天下其他有名才子,你高低都得来一句:吾未必不能比过他,现在直接低头?”
一句话,说得锦衣男子脸上有几分挂不住,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懂,文人相轻是常态,但要是真遇到你发自内心都佩服的,那就证明你与他不是一个品级的了!”
“那也就是说此人极其厉害?”
“极其厉害!”
“那词呢?”
“诗词向来不分家。”
“懂了!”邋遢书生突然面色惊喜:“那就是他了!”
“你若拉他去青楼,你我当场断交!”
“断就断,有了他,谁还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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