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三分激动,三分期待,剩下的便是兴奋和认真了。
他提笔行文,用尽脑中的回忆,硬生生将曾经临摹的兰亭序全篇写了出来。
这世界没有王羲之,那这天下第一行书之名,便只能自己笑纳了。
招贤七试他也写过,但那只是其中一两段。
如今,整篇兰亭序加上雨前金针,他就不信还拿不下李夫子。
至于最后的诗社——那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子您这字当真让人赏心悦目...”秋兰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手染墨汁,轻轻为他磨墨。
顾今朝顺手揽住她腰肢道:“只有字么?”
“公子休要撩拨奴婢...”秋兰脸色微红,嗔了他一眼,轻轻将头枕在他肩上:“公子今日情绪甚高,奴婢也跟着欢喜。”
“猛王府虽好,却终究不是我的容身之所...如今总算要有自己的一份产业,一处宅邸,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喜悦的。”顾今朝微笑:“再者,还有佳人相伴,不孤独,怎能让人不欣喜?”
“便公子会说话,奴婢才算不得什么佳人...”秋兰脸色更更红了。
顾今朝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先前那事并非嬷嬷吩咐,乃王上戏,我方才已禀明嬷嬷,待你我回家,便圆房。”
太温柔了,他还跟我解释呢,我能不知道么?
甚至我连弄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能猜到一些。
不过,此刻跟着你已是人间幸事,便不在意了...
秋兰此刻根本不敢看顾今朝,低头轻哼:“嗯...”
说完后,她似又觉得有几分不妥,拉起顾今朝胳膊,皱眉道:“公子,奴婢此生愿服侍公子左右,生死不弃,但圆房之事需禀明主母...”
她欲又止,又怕顾今朝误会,又有几分羞涩,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她不知道顾今朝能否听懂她话里的含义,但话能说的就只能到这了。
顾今朝一顿,随后点头:“好。”
“若她不同意,公子便不可负了她的意思,奴婢生死都是公子的人,便往后一些也无妨的...若公子难耐,奴婢可如先前那般服侍,切不可因奴婢,惹了主母生气。”
说到这里,秋兰眼神微伤:“先前听公子所,主母蕙质兰心,与公子情深似海...离别本就神伤,如今天各一方,更是牵肠挂肚...女子一生得遇良人何其之难,莫要因奴婢生出嫌隙。”
说白了,秋兰就怕惹柳南栀生气。
顾今朝听得懂。
想起柳南栀那封家书,他内心也有几分惆怅。
算算日子,那女侠早该回到云溪了。
不知——她看懂自己的画没有?
此刻自己在猛王府基本摊牌了,但王家的威胁依然存在。
他还是没办法主动找人送信,只能再等那位女侠出现。
也罢,他本也不是一个急色的男人,这房能圆就圆,暂时圆不了,也不要紧。
人,自己搂在怀里,情系己身,什么时候都不晚。
“唉...怎么感觉太渣了...”
顾今朝看着面前咬着红唇的秋兰,又想起那日牢房里,抱着自己泪眼潸然的柳南栀...
这种事,她们觉得理所当然。
自己却反而有些愧疚感。
真是罪恶的封建社会啊!
好在,紫鸢没让顾今朝感慨太多时间。
她再次出现时,顾今朝都看愣了。
以前,对面如冠玉,眼如寒潭的高冷公子哥,他脑中是没有画面的。
但这一刻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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