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用了琉璃为基，辅以水银铺制，最后用银饰点缀。”顾今朝道。

他话还没说完，风老板和朱会长却同时上前打断：“老弟，配方勿要多！”

“是老夫多嘴了，顾老弟别介。”

说到后面，朱老板眼里还有几分歉意。

顾今朝却大笑了起来：“此物既打算与风老哥合作，便连配方一起的，不打紧。不过，琉璃的进口得从猛王府。其他地方倒不可能有。”

看看，什么叫贴心老弟。

跟其他人谈生意，恨不得一句话八百个心眼子。

跟顾老弟谈生意，那就跟谈心差不多，自己还没问，他便已经慷慨解囊了。

风老板立刻拍住顾今朝肩膀道：“老弟，此物的确独特，价值也奇高，但你想用它掏空王家，却把握却不一定大啊。”

“不错，王家虽缺钱，但越是这时候越谨慎，即便一块镜子一千两，也很难下大笔订单。”

这话一出，可以说两人已经默认了要跟顾今朝一起搞王家了。

讨论的问题，也是可不可行。

顾今朝点头道：“若是平常这么买卖，自然很难引他上钩——两位老哥，小弟这里有一计，名——杀猪盘！”

“杀猪盘？”两人一脸疑惑。

顾今朝抿了口酒道：“便是先将猪哄骗入圈，养之，肥后杀之。此局须有两个要点，一，杀猪者得有足够的财力和名望，方能让其相信。二，有足够的门路能迅速转移财产。三，不怕猪反死一扑。”

“纵观小弟的朋友圈，能满足这三条的，目前也只有风老哥——当然，朱老哥其实也行，不过同在临安，我怕王天风到时候气急败坏，找宗师杀你。”

“呃——不了不了，我看个热闹便可，需要配合也可以从旁辅佐嘛...”朱会长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风老板听完顾今朝的解释，稍微有些懂了。

他倒不怕亏钱或者说王家报复，只要能得到顾今朝的友谊，即便将这次带来的所有钱都亏了也没事。

关键是，这计谋真能成么？

一下掏空，人二十多年的底蕴，真的假的？

这种事，他别说做了，听都没听过。

但这杀猪盘的理论，却又让他觉得可行。

此事其实主要还是打信息差，外加绝无仅有的珍品，才能让人上钩。

且顾今朝此刻眼神又是精明又是自信，甚至还有几分讨好自己。

连老弟都用上了。

别看他表面很淡定，说不定内心对此事是很迫切的。

君不见方才紫凰纱生意时，他都没这般。

此事必须帮！

想到此处，风老板立刻道：“顾老弟，老哥我跟不上你的谋略，但你说怎么做，咱们便怎么做。你我一见如故，紫凰纱和那飞燕故事有帮我在楚国成为权贵的可能。那老哥也帮你一把，互利互惠嘛！”

“好！有风老哥这句话，我便觉得成功一半了！”顾今朝笑了起来，给两人倒了杯酒道：“事成之后，镜子配方无偿送与老哥，且猛王府制作的镜子只会在本国卖，其余六国都是老哥的市场。”

“若事不成，配方依然给老哥，条件不变，但王家的那边的压力唯有老哥自己承担了。”

做事之前，先分配利益，这看起来像半场开香槟。

但其实在商战上这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你不说清楚谁分多少蛋糕，导致的结果很有可能最后人不齐心，越到关键时候越容易掉链子。

顾今朝的态度现在已经摆出来了。

不管输赢，镜子是你的。

但输了杀猪盘这事跟猛王府没关系，你自己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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