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说到此处,顾今朝突然沉默。
众人此刻也沉默,但目光却始终紧紧的盯着他,此刻他负手而立,看着夕阳,眼神有几分轻蔑,又有几分莫名的可悲、可笑。
“其实什么?”
众人不敢开口,周府尹却忍不住问。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是人,只要团结起来,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冲破枷锁是迟早的事,不必是我,也有可能是别人,关键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能否有这个决心和勇气,能否不畏权贵...”
此一出,全场沉默。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
那是一种很难改变的阶级观念。
顾今朝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说出鸡汤般的话,给他们树立一些自信,仅此而已。
因为没有榜样,说再多也是枉然...
实话实说,这真有点悲哀。
话到此处,顾今朝没有再开口,退后一步,再次朝着众人一礼:“多谢诸位厚爱,顾某会尽力而为,——尽量不让大家失望。但还是那句话,顾某只是一介秀才,与诸位身份并无不同。”
“万一真的失败了,还请诸位切莫气累...七国天下芸芸众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寒门带领大家走出来的,那个人其实也不必是我。”
说完,他又对着周府尹和苏府兵拱了拱手,转身便回大堂。
“顾兄...”
看着顾今朝的背影,跟出来的苏应,眼神一下子变关切了起来。
她说不清楚此刻顾兄给人的感觉。
他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一往无前,但除了他——四周再无兵器,而是一路荆棘。
他虽孤独,却又披荆斩棘,让人不自觉心生敬仰。
“今朝——”
“顾公子...”
人群前方的几位秀才与周府尹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他。
想要说什么,却又组织不上语,唯有喊名让他留步。
顾今朝顿步,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却缓缓传来:“愿大炎寒门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为何?”
“此后若无炬火,吾等便是光!”
语毕,全场皆惊!
夕阳照耀着他的背影,在众人无法形容的目光下,进了大厅。
此仿佛穿透时间和空间!
似安慰,又似坚定不移,让众人内心的气血瞬间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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