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瞳孔一缩,正要开口。
那边芳姨淡淡道:“银两数目无从考究,但那三名奴婢尸骨都在明月楼内,已经被王妈妈挖了出来,若你还要狡辩,可带过来对簿公堂,还有那些经年受你欺负的娘子们,也可来作证。”
噗通!
梧桐瞬间瘫倒在地,双目无神。
此刻——什么都完了!
连坐牢都成了奢侈...
她状若癫狂,只是不断重复着:“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没手段如何能爬到今天这位置!你们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
“够了!”钱大人呵斥道:“谋财害命,罪不容诛!押下去,待明日府尹公审,择日问斩!”
“是!”
梧桐娘子就这么被拉了下去。
先前的嘲讽和求饶在这一刻都没了。
她只剩下呆滞的神情,隐约中还有几分惊恐,几分愧疚。
那是她一路来做的恶...
事毕,关衙。
几人也缓缓出了府衙大门。
天空月光璀璨,几人心情却多了几分感慨。
“多谢芳姨了。”顾今朝先是道谢。
芳姨微笑:“是我家姑娘听闻三位公子入了狱,又看到梧桐不在院中,便命我急忙带着这些罪状赶来的,还好没来迟。”
“那可太及时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林留之立刻拿出了一千两银票。
芳姨却摆了摆手没有接,而是带着笑意看向顾今朝。
林留之还要再送,却被刘巨炮拉住。
两人看了看红鸾,再看顾今朝,一脸热闹。
“魅儿姑娘那边,在下不日会亲自感谢。”顾今朝开口。
“如此甚好。”芳姨这才点头,告辞而去。
啊!
便在这时,府衙内传来了梧桐的叫喊声,也不知道被打了还是怎的,声音凄厉。
林留之看了后方漆黑大院一眼,忍不住感慨:“唉,真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让人害怕的女子...”
“她不值得同情。”刘巨炮面无表情。
一想起安娘这些年受的苦,特别是脸上那两道疤——说实话,要不是他有官身,早就揍梧桐一顿了。
当年安娘那般照顾她。
不念姐妹情谊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
若不是她,安娘至少还是个娘子,不用为奴为婢。
若不是她怂恿,安娘在不接客的情况下,也不会被那些恩客强行闯入房中,欲逼她就范,最后安娘以毁容为代价,才让那些人悻悻离开。
更别提如月交给魅儿手中那梧桐作恶的证据了,其中还有两条婢女的命,只是还没来得及用上,梧桐就自己作死。
两人在交流。
顾今朝却没这么好的事,早就被红鸾拉到一边,似笑非笑的问:“朝哥哥,魅儿娘子是谁呀?一定很美很温柔吧?一定比我更疼哥哥吧?”
“...”
噗!
哈哈~
旁边林留之两人见状,顿时幸灾乐祸起来,站的远远的。
“咳,红鸾,多日不见,我好想你!”
有个情感糕手曾说过,女人吃醋的时候,千万不要狡辩,从另外的方向下手,让她知道你在乎她,如此其他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此刻,突然听到这话。
红鸾果然身子颤了颤,偏过头,声音却放缓了许多:“问你话呢...”
“今日之事你看的明白,无需我再解释——”顾今朝说着,看向天边明月:“时辰尚早,我带你去吃桥头的烙饼如何?你可是念了好久呢!”
“好啊——咳咳!朝哥哥!”红鸾下意识欣喜点头,而后又觉得似乎自己妥协太快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顾今朝笑道:“好了,红鸾,我如何,你还不知晓么?莫要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