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帮愚妇罢了——”吴文白依旧嘴硬。
“你可闭嘴吧!”
一直没开口的邋遢书生刘巨炮憋不住了,一脸鄙视道:“连我这四书五经都没读全的武夫都知道一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什么是长戚戚,便如你这般,硬抹黑他人的小人。”
“起初大家或许被你忽悠了,但凡与顾兄相处片刻,便会被他的气质和谈吐折服,我是如此,老林更甚,不说别的,就方才他站在这里,坦荡的给你骂了几个呼吸,在场谁能做得出来?谁能忍得住不反驳的?”
“......”
众人沉默。
刘巨炮鄙视道:“顾兄是哑巴吗?不会说话?他那是顾及尔等诗会,不想变成泼妇骂街的菜市场!你口口声声说他开书局污了夫子名声,但他书局还没开呢,即便侮辱那也是以后的。”
“而汝等呢,身为书院学子,道听途说,便这般大肆侮辱,你等现在就是在侮辱夫子名声,侮辱临安书院!”
“还他势利——呵呵,他即便需要诗社作保,可从头到尾他开口说过一句否?要是我,你等诗社赶着,我都不要!”
你——!
“在场众人呼吸粗重,又是羞愧又是破防。
吴文白更是指着他破口大骂:“尔又是何人,诗不成,文不就,要不是看在林兄份上,你也有资格进兰亭?”
“怎么?这兰亭是书院的,却不曾听闻是你家的!”刘巨炮道:“吾乃当界武状元,天子门生,来临安书院拜见夫子,这也归你管?”
啊?
“武...武状元?”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彻底懵逼了。
本以为这邋遢书生是进来混吃混喝的,甚至感叹他怎么能抱上林留之这么个富家子弟大腿。
没想到身份这么厉害。
有人忍不住看向林留之道:“那他——”
“老林乃国子监生,进士出身,昔年,乃吾同窗发小,吾二人先前拜会夫子,却闻顾兄洗砚池讲学,字字珠玑,皆被折服,愿自发替他鸣不平,怎样?”
他双手插兜,一副谁都不爱的样子,虽然长得跟个瘦猴似的。
但武状元的滤镜加成,彻底打碎了在场书生文人们那莫名的自信。
“国子监——进士!”
“林兄高才啊!”
“当真厉害,难怪有这般气质!”
“可笑吴文白还想讨好,就他这般童生,也配?”
世人冷眼,向来如此。
短短几秒钟,不仅吴文白自己傻了,旁边人的嘲讽更是一波接一波而来。
但此刻他却不气,内心只有浓浓的懊悔。
进士啊!
要是没有意外,平稳过渡,妥妥的五品起步!
对于自己一个童生来说,这是多好的政治资源,连王天风大少爷都给不了的...
早知道自己就多给他留点好印象了!
“林兄,我——”他脸色尴尬,还想再厚着脸皮扯关系。
林留之立刻摆手,后退一步:“吾说了,羞与汝为伍。”
“方才夫子还在感叹,若有多些学子今日到洗砚池,该多好。此刻吾却只觉庆幸,并不是所有读书人都能自觉有所悟的。”
说着,他指着吴文白,毫不留情道:“像他,自始至终抱着偏颇之心,看什么便都是错。”
“君辱顾兄之名,挟众笑之,驱与兰亭外,却不知顾兄洗砚池传道,闻之无不心情颤动,发自内心佩服。”
“夫子大悦,与之同辈论交,一诗明志,一文劝学,振聋发聩!吾等皆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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