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难道就能千载流名了?!
这最后一句带来的震撼是无法用语形容的。
说夸张点,此刻哪怕半夜一个人走路感觉要撞鬼了,来上这么一句,瞬间都觉得阎王爷也不是不能给两嘴巴子...
‘果然是人间奇才!吾不如啊!只留清气满乾坤,吾此生但凡能写出媲美这一句的诗词,便算无憾了!’赵书生想着。
孙书生则看着顾今朝,思索更多:‘这便是他对抹黑的无声反驳么?旁人如何他不在意,但自己清气乾坤。真是太绝了!今日兰亭诗会,再精彩,也比不过此刻了。’
紫鸢眼带笑意,静静的感受着四周的目光。
虽然不关她什么事。
但每一次看到顾今朝挥斥方遒,便会发自内心的愉悦,仿佛自己此刻能附在他身上,看着他扬名,内心便会忍不住的欣喜。
“诸位还有何疑问否?”顾今朝扫了众人一眼,面带笑意,从头到尾,他便如旁边池中清水,不带一点波澜,处事不惊。
再加上今天这一身格外的装扮,一时间竟让这些学子内心莫名的涌起几分崇敬。
“顾兄!先前多有得罪,请恕我一拜!”孙客卿当场忍不住,抱拳就是一礼。
旁边的赵客卿连忙跟上。
这是在帮他们和帮他们的老师扬名!
实打实的扬名!
以此诗的高度,以最后一句的正气,假以时日必然扬名七国。
别看只是小小的一首诗,甚至能让他们在官场上被人令人相看,道路更加平坦一些的。
毕竟这个年代,人品虽然不是做官的必须,但却是备受推崇。
再大的贪官或者权力支配者,也得注重德行。
就如王家对临安文会的看重一样。
再大的权利也不能让这天下文人的‘家’给倒了,否则便没了基础。
“请受我等一拜!”后面的书生们只觉得内心什么东西开始燃了起来,跟着纷纷一礼。
顾今朝回礼:“诸位不必如此,今日写夫子茅庐,自然也写顾今朝自己,在下所求,不过他日今日之事传出,愿诸位能保持初心,秉公行。”
秉公?
秉不了一点!
这不把你往死里夸,我跟你姓!
今晚放学就回去开始夸!
对于张林来说,这一刻是煎熬的。
虽然没人理会他,就连顾今朝也不过来嘲讽他。
但这种被无视成空气的感觉,让他与众人瞬间显得格格不入,如坐针毡。
最关键的,是他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听到那句只留清气满乾坤时,就好像妖怪见了神佛,羞耻心让他不再敢抬头去直面顾今朝。
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读书人脸皮还是有点薄。
要是王天风此刻只会干笑两声,然后潇洒离开。
“顾兄高义!实在让吾等汗颜。”学子们瞬间不好意思了。
李夫子此刻恰到好处的开口教育:“顾小友是怎样的人,先前为师已与汝等说了许多遍,他从一介白身到成为猛王府座上宾,每走一步都对得起自己这一身才华。”
“为师先前不,便是要看看汝等是否真的会被有心人给利用。”
“不管汝等是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今日之事便是一个教训。往后出了书院求学,务必宽以待人,严以律己。闻风评价他人更是不可取。”
“为师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了,管不到所有人,但身为吾之弟子,吾之书院学子,断不能做出如此污蔑之事,应当引以为耻!”
说到这里,李夫子眼神犀利看向了张林:“张林,我念你老母病重,亲自上门为你求学,方才允你入书院,如今——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可知,但凡顾小友去告官,今日你难逃牢狱之灾!”
“啊?夫子,不——不至于吧!”张林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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