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诸军之中,左宝贵的奉军于营规方面较为整肃,说到打仗,也都意气风发。统领奉军的左宝贵“素号英勇”,以率领马队,在直隶追歼马贼而成名,他的实缺虽是总兵,但已获记名提督衔,也就是说可享受与叶志超同级别的待遇。相对于其他将领,左宝贵也更敢于和叶志超对着干,有人分析认为,叶志超在命令中之所以不提及左宝贵及其奉军,其实跟左宝贵生不生病没多大关系,真实情况是他很可能已经调动不了左宝贵,差遣不了奉军了。
一个“命令事件”,将平壤指挥层的内部矛盾暴露无遗。就在淮军各部纷扰逡巡之际,日军却已形成了对平壤的包围之势。与成欢驿之战前一样,日军此次乃是有备而来,而且依旧是占据压倒优势的一方。相关数据显示,集结于平壤并参加会战的中国军队总计有一万五千余人,日军进攻平壤的参战部队则有两万六千,火炮、子弹接近或达到华军的两倍,buqiang更是达到四倍多。华军因为没有实行装备制式化,且各部状况不一,所以武器还参差不齐,一位西方传教士在战后曾捡到大刀,看到散布四处的竹矛和铁蒺藜,他为此发出感慨:“中国军队落后于时代好几百年!”
9月13日,日军攻占顺安,切断了华军退往义州的后路。稍事休息后,日军即于次日凌晨向平壤发动大规模进攻,而此时李鸿章所调派的援军尚未能够登船起航,也就是说增援已经来不及了。
先前通过成欢驿之战,日军牛刀小试,早已赢得了先机,振奋了士气,当天,作为成欢驿之战的日军主力,大岛义昌部挟取胜之余威,率先突击大同江南华军阵地。战前,包括叶志超在内,华军将领们都认为大同江是日军的主攻方向,日军将跨河攻击,因此做了重点布置,特地将盛军主力和奉军一部调往此处,两军组成共同防线,不仅防守得力,其间甚至还组织了反攻。
然而后来的事实证明,日军在城南的进攻只是佯攻,为的就是吸引华军主力,其进攻矛头实际集中于其余方向。战斗中,日军朔宁支队和元山支队避开其余华军,专攻奉军的东北防线,奉军虽竭力抵抗,但日军兵锋锐利,致使城北山上的营垒悉数丢失。此后左宝贵亲自督队争夺,然而亦未能成功,只得率部退入城内。
当晚,叶志超见城北形势危急,召集众将会商去留问题。叶志超的建议是撤出平壤,左宝贵则力坚守,并豪:“若不战而退,何以对朝鲜而报效国家?大丈夫建功立业,在此一举,至于成败利钝,暂时不必计也。”
左宝贵的意见得到众将支持,大家决定继续守卫平壤。考虑到叶志超身为主帅,一旦逃走,将极大地动摇部队的战斗信心,左宝贵会后特令亲兵监视叶志超,以防止其乘隙溜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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