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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吃桑叶

唐芦铁路是块试水石,见朝野尚反应不大,李鸿章便又按计划“得寸进尺”,与奕譞相商,提出将唐芦铁路延长至大沽、天津。1887年春,由奕譞出面,以海军衙门的名义,奏准动工修建,并强调修建这段路是“为调兵运军火之用”。次年,唐津铁路(唐山至天津)告成,总长达到一百三十公里左右,当时西方人就断,它标志着“中国铁路世纪的开始”。

李鸿章亲自乘车视察了唐津铁路,在大感满意的同时,便欲继续以蚕吃桑叶的策略,再把铁路从天津延伸到京城附近的通州。1888年11月,海军衙门以将京畿附近沿海防务贯通一气为由,奏请修筑津通铁路(天津至通州),并得到了朝廷批准。

通州是北京东边的门户,距离北京最近,津通铁路等于是把铁路修到京城门口,天子脚下了。因为顾忌奕譞的缘故,朝中的顽固派原先对李鸿章悄悄修路的做法,只能忍之又忍,不敢大张旗鼓地表示异议,直到修筑津通铁路之议一出,才把他们给彻底惹毛了。一时间,弹章纷起,有的上奏朝廷,对李鸿章加以百般攻讦;有的致函奕譞,想争取他而拆掉李鸿章的后台。

早在奕执掌中枢时期,朝中就已经爆发过一次关于能否修铁路的争辩,当时系以洋务派失败、顽固派得胜而告终。这是第二次大争论。与上次不同的是,主持政局的奕譞坚决支持修路,针对质疑,他解释说,自己早年也曾反对修路,后来却发现只是陈腐之和偏激之论,经过中法战争,自己又亲自到天津海口进行视察,这才明白“局外空谈与局中实际,判然两途”。

奕譞态度如此鲜明,使得很多谙熟官场规则的官员,虽然内心反对修路,但表面也不得不含糊其辞,以免得罪奕譞一派,加上在已经修成的唐津铁路的事实验证下,顽固派对于修路的一些耸人听闻的非议,也已不攻自破。于是在大争论中,赞成与反对的力量便逐渐形成了旗鼓相当之势。

面对这种局面,朝廷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但机敏的李鸿章看出,慈禧太后已成为关键,只要她点头同意,修路一议便有望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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