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请你。。。再救他一次。”
“治疗、药物是一方面,但活下去的决心只有你能给他。”
南淮庭郑重朝她说道,并深深鞠躬。
尽管两人感官互通,命运相连,但自身没有经历过,或许也很难真正感同身受。
那种又爱又恨,恨不得杀掉对方,又怕对方疼的感受。
他捏住手的指节都开始泛白,鞠躬的身子开始颤抖。
“好,我知道了,我尽力吧。”
车子缓缓启动,南淮庭还要留在医院照顾昏迷的南琛。
在车子启动后,南淮庭终究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那场雷劈之前,熟悉又陌生。
昔日,抱她入怀的画面像是一场梦。
司徒楠看着他的眼神,陌生又警惕。
她就像一个会受惊的小鹿,必须要一步一步缓缓接近他。
一切都要重新来。
而此刻,司徒楠坐在车内,慢慢回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眼眶不自觉红了。
。。。。。。
。。。。。。
南琛的状况不稳定,每醒几分钟又会睡去,周而复始。
司徒楠都没法跟他搭话,他又昏迷了过去。
她索性和南淮庭一起,轮班守在病床边。
“你今天有做什么梦吗?我昨晚梦到你醒了,然后我们一行人去滑雪玩,你滑雪技术很差,居然撞到树上。”
司徒楠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对昏迷的南琛自自语。
耳边,医疗仪器滴滴滴的作响。
有心跳是件好事。
“我今天又吃了土豆排骨,但我让他们只给我放土豆,所以这道菜,应该叫。。。土豆?”
“阿比索山开始下雪了,你想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自然而然就来了。
当她正哭时,一只宽大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南琛醒了,黑眸只能睁开一条缝。
“楠楠。。。”
他的声音很虚弱,喉咙艰难吐出字来,加上脸上的呼吸机,声音更加闷。
司徒楠凑近他的脸,才听的清他说话。
“楠楠。。。谁。。。谁欺负你了,是南。。。淮庭吗?”
他的手掌很冰凉,手臂上还插着针头。
“不。。。不要哭,我去。。。找他算账,没人。。。能欺负楠楠。”
南琛艰难撑起身子来,可患病太久,肌肉萎缩了,一下又倒了下去。
司徒楠喉咙有什么东西被堵住,哽咽道:“是啊,有人欺负我了,你快好起来。”
她小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像玻璃一样的透明片,放在南琛的手心里。
“这。。。这是什么?”
“雪花。”
他艰难抬起手,将那块玻璃片放在光线之下。
透明无瑕的中央,是一片完整的雪花,被保存在纯净的树脂片里,永不变质,永不融化。
“是我、南淮庭、司徒桥和萧晚寒,四个人一起做的。”
“即使是落地即融的雪花,我们也有办法将它永远保存下来。”
“所以,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会在你身边。”
“你绝不是一个人。”
南琛的两颊瘦得凹下去,面黄肌瘦。
他艰难扯过唇角,闭上眼。
眉头微皱,他的眼角滑落出泪水。
手心紧握着,那片永不变质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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