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
南琛缓缓抬起眼来,冷笑一声:“肿瘤?那就安排手术切掉,行程我会让秘书发给你。”
“恢复要多久,我很忙,三天时间恢复,你可以做到吗?”
陈医生皱起眉头:“南总,你先听我说,您得了一种罕见的肿瘤,这种不需要手术。。。”
“不需要手术?那就是说,吃药就能好,那你把我喊过来干嘛?”
南琛眉心微蹙,低下头开始用手机处理公务。
陈医生有些无奈:“您得的,是一种胶质母细胞瘤,这种肿瘤和一般肿瘤不同,形态如星型往四周扩张,多数位于大脑半球处,呈浸润性生长。”
“你说这么多没用,直接说怎么办,需要多少钱。”
“医院最近需要新的设备吧,我集团可以捐赠,想要多少钱都行。”
南琛语气极冷,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陈医生:“打个通俗的比方,一般人的肿瘤像小球长在某个特定的部位,只需要摘除一部分就可以了。”
“而您的肿瘤则是像雾气一样,侵入脑神经,没有确切长在哪里,无法通过手术摘除掉。”
“目前。。。医学无法治疗。”
南琛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面无表情看向他。
周身漫起一阵寒意。
忽然面前陈医生的脸消失掉,他又孤身站在漫天雪花里。
四周空无一人,眼及之处皆是皑皑白雪。
茫茫雪花沉寂在几近凝固的时间中,骤然传来宛如心跳的鼓动。
茫茫雪花沉寂在几近凝固的时间中,骤然传来宛如心跳的鼓动。
“南总?南总?”
南琛被陈医生喊醒。
他额头沁出冷汗,眼底闪过一瞬而逝的挣扎。
他扶着额,头痛感传来:“我偶尔会头疼,偶尔会忘记一些事情。”
“有时候会丧失几分钟的记忆,有时候又是几个小时,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别处,却记不起怎么来的这儿。”
“有时候,我突然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那种感觉很真实,但我知道是幻觉。”
陈医生语重心长:“看来您的病情开始恶化了,这种病继续发展,会出现幻觉或人格障碍。”
“这种病全世界也没有几例,国内上一次记录的病例还是在十年前。”
“它会破坏掉人的各种系统,引发并发症,随后死亡。”
“我目前只能给您开一些缓解头疼的药,其他。。。别无办法。”
南琛笑了。
“那我还能活多久。”
“根据肿瘤扩散的速度,估计半年左右。”
“南总,我建议您和家属联系,好好。。。度过这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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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弯弯的月亮犹如夜空的伤口。
车停在南淮庭的别墅前,南琛独自坐在车上。
透过玻璃,他望着别墅里微亮的灯,迟迟没有下车。
陈医生的话在他的心里回荡。
「建议您和家属联系,好好度过这段时光。」
他的母亲方夏早年因心脏病去世。
他的父亲南暨被他亲手毒成植物人。
剩下能说话的家属,就只有这个私生子弟弟了。
可笑,南淮庭竟然成了他唯一的家属。
可他的弟弟还没有长大啊,怎么能把集团的事儿都压在他身上。
他还太弱了。
要是让南淮庭现在来管理集团,会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被大灰狼吞进肚子里。
别墅内,传来几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隐隐约约中,看得见江云熙、萧晚寒和南淮庭的身影。
一群傻孩子。
以后没办法守着他们了。
必须要尽快让他们成长起来。
要尽快,把他们路前的雪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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