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楠半倚靠在窗边,清澈的眼睛如同失焦般,无神望向窗外。
夜幕降临,别墅外却还在加紧施工。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搅拌的水泥中夹杂着一根断指和碎烂的肉。
还没等人看见,就被滚滚而来的水泥卷到底下,掩埋住。
前几日,她说她想出去逛逛街,南琛便直接在庄园内,修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商场。
在这儿待的时间越久,她就愈发觉得这里是囚笼,是监狱。
比如,二十四小时跟着她身边的佣人,怀里还揣着微型对讲机,就连她在洗手间,门口都要有人守着。
南琛说,这是怕她突然昏倒。
又比如,别墅里到处藏着微型摄像头,台灯里,花瓶里,挂画处,就连拧在门把的螺丝处都是。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
还有,她的活动范围只能是这栋别墅。
南琛说,是因为她的伤还没好,出去怕受寒,等以后再说。
而那个男人,白天几乎都不在别墅。
只有晚上的时候他才会回来,在她的房里呆一会儿,像例行公事一样和她聊聊天,便又离开了。
偶尔,她会在南琛的衬衫袖口,看到几滴血。
噔。。。噔。。。噔。
屋外的楼梯处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楠楠。”
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如约而至。
司徒楠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是十点半,他很准时。
她身子还是靠在窗边,头缓缓转过去,正好撞上那双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男人的皮鞋声已经来到她身边,修长的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楠楠,今天都在做什么?”
这是他每天必问的问题,今天做了什么?今天吃了什么?今天心情怎么样?
每天都是一样的问题。
“今天。。。没做什么,吃了午饭,睡了一个午觉,然后。。。。。。”
“然后?”
“然后。。。画了一幅画。”
“哦?画呢?不打算拿给我看看?”
“撕了,觉得画得不好,所以一画完就撕了。”
司徒楠拿着画笔,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个少年,长得极好看,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可她记忆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像是夏天,浓郁的树荫下,那个琥珀眸子的少年靠在树干上,眉眼低垂,白衬衫灌满了风。
不知不觉,她画出了那个人的容貌,却始终画不出他绝美的眼睛来。
画完后,她本能把那幅画撕掉,害怕南琛看见。
气氛陷入微妙的静默中。
男人轻叹一口气,将她的小手全数握在掌心,轻轻放在他的脸上摩挲片刻。
她的手很冰,碰上他温热的脸。
“知道了。”
南琛冷冷开口道,他细密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指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只有他的黑眸处,剩下那无尽的疲倦和空洞。
司徒楠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没有反抗。
她酝酿许久,终于开口说道:“琛,我想出去。”
南琛眸光一沉,黑眸微微眯起来,但语气还是十分温柔:“楠楠,我们之前不是谈过了吗?”
“可是。。。我在这别墅里,身上都快长蘑菇了!我就想出去逛逛街嘛,哪怕吹吹风也好啊。”
“商场马上就修好了,外面有的,这里都会有,而且你还不用跟其他人挤,都是你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