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着他时,冷漠的眼眸终于不再冷。
“也?”
一个字染满碎意,南琛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也。”
“的确,你不一样了。”
南琛苦笑,扯过一丝唇角。
那天,他死在了手术台上,结束了他失败的一生。
死的时候,南琛瘦枯的手里还握住那片雪花,温度尽失。
本该融化的雪花没有融化。
本该活下来的人也没有活下来。
再睁开眼,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紧握在手中的雪花片变成了一杯威士忌。
上一世的癌痛还在隐隐发作,身体像撕裂般疼。
南琛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良久。
随后,他举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胃部很快蔓延上灼烧的痛感。
没错,他没有做梦。
他重生了。。。
南琛丢掉手中的酒杯,玻璃杯跌落在地上,被摔碎成几块。
他不敢置信,狂奔到浴室。
镜中那个身影,黑眸重新焕着光,西装整整齐齐穿在南琛身上。
他摸着自己的脸庞,甚至觉得那场病痛就像一场梦。
他们呢,还在吗?
来不及多想,南琛开车朝南淮庭别墅驶去。
屋外在下雨,他连伞都懒得打,冲进大雨里。
他敲响了南淮庭的家门,却见到那双冷漠的琥珀瞳孔。
“你来干什么?”
南淮庭一只手扶住门框,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南琛,视线凝滞。
“你又想做什么坏事吗?”
“所有你要求我做的事,我都做了。”
“你要我远离江云熙,我做到了,我没有再联系她。”
“你还想要怎样啊?南琛。”
他一难尽,看着异常狼狈的南琛,心里涌上一丝异样。
南淮庭的手紧紧攥成拳,微微发颤。
眼神中那种厌恶,怎么也遮不住。
南琛却笑了,对着一脸懵逼的他开怀大笑。
眼睫微湿,不知是被雨打湿的,还是他的眼泪。
“好,你还是老样子,就是这个味儿,保持住。”
“好。。。很好。”
他拍了拍南淮庭的肩头,扯着嘴角狂笑,把南淮庭搞得一头雾水。
“你。。。你疯了吧。”
南淮庭砰一声关上门,把他拒之门外。
“有病。”
关了门,南淮庭还是小心翼翼打开电子猫眼,观察他的情况。
关了门,南淮庭还是小心翼翼打开电子猫眼,观察他的情况。
南琛高大的身子险些跌倒,笑着朝后踉跄几步。
皮鞋踩在路面的水坑里,溅起一身脏水,落在黑色的皮鞋面上。
无端让他整个人镀上一层破碎的凄凉感。
南琛在大雨里大笑,举臂欢呼,像个疯子。
“好!很好!”
南琛任由大雨淋湿自己,振臂大喊:“老天爷!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他在大雨里,靠在车边,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扶着车门开始哭起来。
南淮庭一愣,俊脸上腾地升起一抹不可思议。
“这人有病吧。。。大晚上的跑来我门口发疯?”
“工作压力大也不是这么个发泄法吧。”
他嫌弃瘪了瘪嘴,关掉屏幕。
南淮庭拿起旁边的黑伞,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但你这样淋雨会生病。”
“就当我为了集团吧。”
“要是你因淋雨病死了,我也不会高兴。”
“因为我的宿敌不可能就这样死掉。”
南淮庭把黑伞遮在他头顶,没好气递给他,自己淋着雨走回别墅。
门彻底关上。
南琛微微偏头,冷白的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以此来挡住自己微红的眼眶。
深邃的黑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