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琛看见他乌漆麻黑一坨糊在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回荡在病房里,所有人一脸懵逼看着他。
还是头一次看南琛这么爽朗地笑。
笑得司徒楠都止住了哭泣,生怕他又笑晕过去。
南琛笑着笑着,突然扑哧一声。
他喉咙处涌出一口腥甜,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喷溅了出来。
所有人被吓坏了。
电影里的口吐鲜血,在此刻具象化了。
“哥!医生快看,是不是大出血了!”南淮庭被吓坏了。
南琛捂着肚子,竟然还在笑。
他摆了摆手:“不要紧,我笑的时候,不小心咬到藏在口里的血包了。”
“准备万圣节吓吓你们的。”
司徒楠止住了哭泣,嗔怒地看着他,“南琛!你竟然骗我们!”
他勾起唇,露出狡黠的笑容指着那两黑白无常:“你们先捉弄我的啊,不过看见你因我死而哭,也值了。”
司徒楠无语。
站在一旁的医生更是无语:“有钱人可真会玩,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现在出去救倒在走廊的人吧。”
“然后打印一张公告,禁止在医院扮黑白无常。”
果然,每一条离谱规定的背后,都是一件离谱的事儿。
。。。。。。
第二天清晨。
司徒桥坐在南琛的病床边,神情严肃。
“老南瓜,我最近获知,在d国对于这种病,有一种新的治疗策略,叫cus-a细胞疗法。”
“通过临床进展来看,有助于克服细胞瘤异质性以及免疫逃逸问题,我查阅了相关数据,5年存活率可以达到80%。”
南琛有些犹豫。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现在的时间就是命啊。”
窗外,司徒楠和南淮庭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看上去极为开心。
南琛不自觉勾唇笑了。
11月就下雪了,今年的雪还真早。
可能是怕他看不到,所以提前下雪了吧。
“南琛,你回答我啊。”
“不管你愿不愿意,就算绑着你,我都要把你抓到d国去治病。”
南琛收回了视线,黑眸微敛:“好,我去。”
司徒桥送了一口气:“我之前也查阅到了相关资料,但细胞疗法的副作用,手术可能会丧失部分记忆,而且是永久性的。”
“而且。。。手术也存在风险,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知道。”
南琛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病号服比第一次住院时又小了一个号。
一米九的个子,现在瘦成骨头架。
但他决定去试,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和等死没有区别。
可他突然不想死了。
“司徒桥,我想做一件事。”
“你说。”
“我想写信,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你就把信交给南淮庭和楠楠,如果我没死,就把信交给我。”
“忘记,或者死掉,听上去都挺可怕的。”
临走前,司徒桥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昔日年少的伙伴。
在本应该最恨他的时候,却没办法恨他。
南琛拿起钢笔,望着窗外还在玩雪的两人。
_1